但这三年，她日日在流光城，每时每刻都在哥哥们的羽翼之下，这次骤然离开，哥哥们的确是会不适应的。
是她欠考虑。
斛斯蓉满是愧疚地说：“哥哥，是我不对。”
看妹妹愧疚认错，斛斯茂又不忍心了，他根本不是要指责蓉儿，只是想要一直都能知道她的消息。
现在好了，他到了蓉儿身边，以后他再也不让她离开他的视线。
“小蓉儿没错，以后……哥哥一直陪着你。”
三年前苏昌河就知道小居士的两个哥哥疼她入骨，但这次再看他们哥妹重逢的场面，斛斯茂对小居士的疼爱还是再次刷新了他的认识。
自己中着毒，口中还句句全是小居士，一见到她顾不上自己就让她赶快出城，看她说自己有错也舍不得责怪她。
苏昌河知道，其实小居士这两个哥哥根本不想让她和自己有过多往来，尤其是她的大哥，三年前他到流光城帮小居士报信，斛斯蔚口中说着感谢，不显山不露水，实际上每次看到他出现在小居士身边都警惕心十足。
他其实也能理解，如果自己有这样一个妹妹，又怎么会让她和暗河的送葬师扯上联系呢。
一定也是千防万防。
至于他自己，三年前他和小居士之间虽有一诺，但其实他也没想着以此承诺再去纠缠她。
那时候说他会去找她讨债，不过是一句恶劣的玩笑。
只是一点想让她记着他的上不得台面的心思。
他也曾想过让她永远做流光城的斛斯蓉，不忍玷污。
可是现在，她走向了他，那她以后就只能做他的小居士。
一直陪着她这件事，他自己来就好了。
斛斯蓉听到哥哥说要一直陪着她的话，有些惊讶，从前虽然哥哥每次见到她都会说舍不得她，想再陪她久一点，可他不会说“一直”、“永远”这类话。
斛斯家的人都重承诺，说出口的话必定会做到。
以前哥哥纵使再疼她，再舍不得她，但他知道他不可能永远留在她身边，所以绝不会做出永久的承诺。
但这次，哥哥却说要永远陪着她。
斛斯蓉心中震动：“哥……”
斛斯茂尽力扯起还是有些无力的嘴角，对她笑笑，抬起虚弱的手碰碰她脸颊。
只一下，又失力垂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