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昌河还是垂着眼,盯着自己一片染血衣袖,上面点点血斑,不知道是他自己刚刚吐上的,还是帮斛斯蓉处理伤口是沾上的。
“审判我也没关系,只要……”
只要你不抛弃我就行了。
斛斯蓉又重复一遍:“苏昌河,我没有。”
但是现在的苏昌河已经全然失去了对斛斯蓉的信任,她说什么他都不敢再信。
他的语气别扭又偏执:“你有。”
斛斯蓉默默跟他对峙,她看他,他盯着自己衣袖,片刻后,轻声叹了一口气,略微侧头靠回了他肩上。
用一个无声的动作结束了这场十分幼稚的口舌之争。
真是没力气跟他争辩。
苏昌河纵使满身魔气,纵使一脸的难过,在斛斯蓉重新倚到他身上时,还是调整了姿势,让她能靠得更舒服。
斛斯蓉是真的很累了,受伤加上后半夜生理上的困意,让她很快睡着,呼吸声轻浅。
苏昌河也很疲倦,但他一点睡意也无,侧头垂眸去看她睡颜,安安静静的一张如玉脸庞。
可是里面有一颗石头一般的心。
只要他做错了事,就再也进不去那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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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淮城小院。
小神医正为斛斯茂施针疗伤,“放心,没什么大事,给我三日,保你恢复如常。”
“多谢小神医。”斛斯茂谢道。
他的伤必须得快点好起来,不然就不能去找蓉儿。
小神医一轮施针完成,洒然道:“小事。”
斛斯茂握了握拳,他的内力在慢慢恢复,“苏昌河为什么会走火入魔?”
小神医说:“苏昌河练的那门功法太邪门,而且看起来,他还十分急功冒进。”
她叹了口气:“作为医者,是绝对不建议练这样的功法的。”
斛斯茂眼眸微垂,轻声说,“只要能够保护想保护的人,练什么功法有什么关系呢。”
小神医默然。
刚刚如果不是苏昌河强入神游,他们确实都很危险。
意识到自己这个危险的想法,小神医咳了一声:“不管怎么样也不能练魔功,就算能有一时之用,到最后也会害人害己,得不偿失。斛斯公子可千万不能这么想。”
苏暮雨和喆叔看到苏昌河的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