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暮走出酒店，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出她原先酒店的地址。车厢里暖烘烘的，窗玻璃蒙上一层白雾。
她用手指在雾气上无意识地划拉着，先是几条混乱的线，然后，一个模糊的、歪斜的车轮轮廓渐渐显现。那是很久以前，靳朝教她认的第一个汽车部件。
她忽然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。指尖用力，将那个轮廓彻底抹去，玻璃恢复一片模糊。
回了自己酒店，姜暮很快梳洗换装，她今天还有事。
换好衣服，姜暮没做一丝停留，下了楼开上自己租的车驶离酒店。
姜暮开着车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穿行，最终停在一片开阔的园区前。
这里是南京最大的二手车市场。
不像传统的杂乱二手车市场，这里反而像是一个经过规划的商业区，几家规模颇大的二手车展厅和独立的品牌认证店沿街而立，玻璃幕墙在阴雨天里泛着冷光。
姜暮付钱下车，抬头看了眼其中一家名为“驰誉”的展厅。
陈老板是她在通过越其杰联系上的，据说在这里颇有能量。
展厅里暖气开得很足，光线明亮，一辆辆擦拭得锃亮的车辆如沉默的士兵般整齐排列。
空气中混合着新车特有的皮质味、清洁剂和一丝极淡的轮胎橡胶气息。
一个穿着西装、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，笑容热情却不失精明：“是姜小姐吧？我是陈骏，幸会幸会！”
他的目光迅速而老练地在姜暮身上扫过，从她简约却质地精良的衣着，到她耳畔那对小巧的珍珠，最后落在她沉静的脸上。
“陈老板，您好。”姜暮伸手与他握了握，笑容得体，声音清晰平稳，“抱歉，让您久等。”
“哪里的话，姜小姐远道而来，是贵客。”陈骏一边引着她往里走，一边寒暄，“听其杰说，姜小姐在加拿大是做这一行的？那边市场成熟，规矩也和我们这边不太一样吧？”
“确实有些差异。”姜暮随着他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洽谈区，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坐下。
很快有人端上热茶。她端起茶杯，没有立即喝，指尖感受着瓷杯传来的温热。
“北美市场更偏向个人化、改装文化盛行，消费者对车辆的机械历史和改装潜力非常看重。国内目前……似乎更注重品牌、里程和外观成色？”
陈骏哈哈一笑，眼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