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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在煎熬中又过去了半天。
丁程鑫的高烧终于出现了一丝退却的迹象,剧烈的喘息逐渐平稳。
虽然人还昏沉着,额头依旧发烫,但至少不再是那种吓人的滚热。
偶尔还能含糊地吞咽几口马嘉祺小心喂过来的清水。
马嘉祺刚稍稍松了口气,正准备给他换一条新毛巾,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眩晕骤然袭击了他!
大脑像是被瞬间抽空,眼前猛地发黑,全身的力气潮水般退去。
他踉跄了一下,死死扶住床沿才没有直接栽倒。
一股完全不同于普通感冒发烧的、源自骨髓深处的寒意和灼热感同时爆发,疯狂地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。
病毒在他体内开始了同样剧烈的改造,要唤醒那沉睡的空间力量。
马嘉祺“呃……”
马嘉祺闷哼一声,死死咬住牙关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他扶着家具,艰难地挪到客厅。
从那个应急背包里翻出所有剩下的瓶装水和一些高能量的巧克力棒,又拿了几条干净毛巾,一股脑地堆在床头柜上。
做完这一切,马嘉祺几乎虚脱。
身体像是被扔进了冰火两重天,视野模糊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马嘉祺瘫坐在床边的地板上,背靠着床沿,大口地喘息着。
用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,将那把战术直刀放在了床头柜上。
如果自己彻底失去意识,至少阿程醒来后能第一时间找到武器。
然后,黑暗便彻底吞噬了马嘉祺的意识。
他也陷入了高烧的漩涡之中,身体无意识地蜷缩起来,微微颤抖着。
……
不知又过了多久。
丁程鑫在一片混沌中艰难地挣扎着。
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彻底拆开又重组了一遍。
每一寸骨头、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酸痛,还有一种……
陌生的、仿佛过电般的微弱麻痒感在皮肤下窜动。
丁程鑫缓缓地、极其费力地睁开了眼睛。
意识逐渐回笼,高烧时的噩梦片段、那近在咫尺的恐怖撞门声……
还有马嘉祺那双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