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:“你想要同我说什么?”
“我听说过很多种入魔的形容,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。”阿蛮看着叶鼎之清明的眼眸,语气中满是疑惑,“神志清醒,良知也还在,这入的是什么魔?魔头不应该都是失去理智、大杀四方的吗?”
叶鼎之苦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:“或许,我入的不是魔,是执念。是对文君的执念,是对仇恨的执念,是对不公命运的执念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所有人都认为我坠入魔道,可我心里面,其实依然有情有义。我知道,百里东君不仅想要拯救整个天下,甚至还想救我。可这种事情,根本早已注定,我们两人不能一起并肩同行。”
“他是天下人的英雄,不能因为我,毁了自己的名声,毁了自己的前程。”叶鼎之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“我不能拖累他,更不能让他因为我,与整个天下为敌。阿蛮,我知道你对他的心意,也知道他对你的心意,你们两个,才是应该并肩同行的人。”
阿蛮看着叶鼎之,眼中闪过一丝动容,眼眶微微泛红:“你……”
“我走了。”叶鼎之打断阿蛮的话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等他醒了之后,你带着他往西走,走的越快越好,越远越好,不要再同我有任何干系。我会用我的方式,终结这一切。”
他转身,朝着破庙外走去,背影单薄而坚定。阿蛮看着他的背影,心中满是无奈与担忧,却也知道,叶鼎之的心意已决,她无法阻止。她走到百里东君身边,轻轻坐在他身边,伸手抚摸着他苍白的脸颊,轻声说道:“东君。”
姑苏城外,烟雨朦胧。那间被他修好熟悉的小木屋静立在垂柳深处,屋前的石凳上还留着些许灰尘,仿佛还能看到昔日叶鼎之与易文君并肩而坐、叶安世在一旁嬉闹的身影。
叶鼎之拄着玄风剑,一步步走到木屋前。他衣衫褴褛,身上还残留着大战后的伤痕,脸色苍白如纸,显然已是强弩之末。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,望着木屋的门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他推开虚掩的木门,屋内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把椅子,桌上还放着一个小小的拨浪鼓,那是叶安世最喜欢的玩具。叶鼎之拿起拨浪鼓,轻轻摇晃,清脆的声响在屋内回荡
他坐在木桌旁,将拨浪鼓放在桌上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他太累了,从北域东征到天启皇城,从与百里东君决战到独自逃离,他早已耗尽了所有的力气。此刻,他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