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。
闻聪缓缓睁开眼,视线从模糊到清晰,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舒亚男沉静的侧脸,云襄正坐在床边翻看着一本书,指尖划过书页的动作很轻。
“亚男……”闻聪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带着刚苏醒的虚弱。
云浅浅听见闻聪声响,转过身来看他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快:“你醒了。”她伸手探了探闻聪的额头,确认热度退了,才收回手,“感觉怎么样?”
闻聪动了动手指,撑起上半身时被伤口牵扯得疼,倒吸了口凉气:“好多了,就是身子还有点沉。”他看着舒亚男眼下淡淡的青黑,“你们守了我多久?”
“没多久。”舒亚男避开他的目光,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,“先喝点水。”
闻聪接过水杯,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,心里也暖了些:“我们…回南都了?”语气里带着些复杂“浅浅,你和云襄他们来救的我?”
云浅浅点了点头“你这几日昏昏欲睡,见你此刻醒来亚男也会安心。”
“说这些就见外了。”云襄打断他,语气平淡却笃定,“亚男作为闻老义女哪有不担心的份儿?”
闻聪低头抿了口水,瞥见自己缠着绷带的腿。“你们……”闻聪抬头,“你查到是谁派来的了吗?”
云襄道:“查了,漕帮和唐家,他们早就记恨在心。”
闻聪皱眉:“我就知道是他们,也是我着了他们的道。”
“放心,”云襄的眼神冷了几分,“他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。”
闻聪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“……这几日莫不是要拍卖连升坊了?”
闻聪却被云襄按住肩膀:“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,其他事不用管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浅浅让厨房炖了粥,等会儿给你端来。”
云浅浅道“见你醒了,亚男就可以安心和我们走了。”
闻聪忽然开口:“浅浅,你?”
这话说的,压犯人似的。“嗷,”舒亚男开口替云浅浅解释道“刚刚浅浅说要我陪云襄去一趟连升坊打探,初入南都的云台公子襄,总得露露脸让漕帮见见,义父你不必替我担心。”
闻聪望着天花板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闻老你要是无聊,”云浅浅和云襄昨夜连夜将骆家手下闻聪的产业分出,她指了指床头放着的几本书“就看这些账本,是你的产业,虽不全,但你也好上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