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书房时,已是三更天。
烛火跳跃着,云浅浅解下披风,露出里面的襦裙上沾了点细碎的线头,她提起裙摆拂了拂。
舒亚男迎上来,手里捧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,却见廊下的灯笼照出云浅浅眼底的红血丝,忍不住开口关心“你怎的比我们还久?”
“还以为你们回房了,给带的衣裳,放房间了。”云浅浅垂眸,却嗅到舒亚男身上的血腥气,“你受伤了。”
舒亚男听见云浅浅关心自己,抿唇笑道“不碍事的。”
云浅浅点了点头,下意识看向云襄“你受伤了吗?”
云襄摇了摇头,朝云浅浅招手“给你留着莲子羹,还温着呢,你怎么比我们还晚?”
云浅浅心中安定,一边走近一边开口“新样式已赶出来了,市面的反响不错,说说吧,你们如何?怎的亚男还受伤了?”
舒亚男轻轻叹气“遇到个难缠的家伙——金十两你知道吧?”
云襄缓声道“或许是漕帮派来追杀我的。”
云浅浅点了点头,一边听他们讲今日的事,一边伸手拿过案几上放的粥,小口喝着。
云襄就见她肤色愈发白皙,像上好的羊脂玉,眼尾微微下垂,带着倦意,他开口调侃,想让云浅浅开心一些“浅浅,明日你出席和我竞价连升坊,请一定手下留情啊?”
云浅浅轻笑道“都是我出钱,还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的钱啊?”
舒亚男开口问道“那我做什么?我又和云襄一起么?”
云襄开口拒绝道“你有另一件大事去做,我要你在拍卖结束的当口,火烧苏家的生丝库房。”
舒亚男心中生出火气,重重放下碗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云浅浅见舒亚男有些怒意的脸,将碗放在案几上,轻声道“苏鸣玉随苏家商队带回了许多布匹原料,连升坊拍卖由南都商会的苏家操办,此时防守不足,你去容易脱身,也不会招致怀疑。”
“为什么?”舒亚男蹙起眉头“我们没理由如此啊?”
“鹤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”云襄补充道“不让苏家和漕帮斗起来,如何能让骆家得利呢?”
舒亚男反驳道“那你怎么确定苏家不怀疑骆家?”
“因为…”云襄看向云浅浅,她正拿手帕细细擦嘴,连眉眼都没有一丝波动。
云浅浅开口,语气轻浅“因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