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铃响时,贺峻霖正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得像只储存粮食的仓鼠。
严浩翔收拾好课本,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指尖触到柔软的发茬,低声说:“走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贺峻霖含糊地应了声,咽下饭团,任由严浩翔拉着他跑出教室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,午休的学生大多在教室或食堂,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。严浩翔的手心很暖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燥温度,贺峻霖看着他紧绷的后颈,心里莫名有些期待。
“到底去哪儿啊?”他小跑着跟上,校服外套的拉链没拉,随着动作晃荡。
严浩翔没回头,只说了句: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两人穿过教学楼,来到操场旁的旧实验楼。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,楼梯间积着薄薄的灰尘,阳光从狭小的窗户里斜射进来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严浩翔熟门熟路地推开顶楼的铁门,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天台很大,铺着粗糙的水泥地,角落里堆着废弃的桌椅,栏杆外是湛蓝的天空和远处的教学楼。风很大,一下子吹乱了贺峻霖的头发,他伸手按住额前的碎发,好奇地打量着四周: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
“以前躲课的时候发现的。”严浩翔走到栏杆边,转过身,背对着天空。
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,白衬衫的衣角被风吹起,露出一小截腰线。他看着贺峻霖,眼神比平时更柔和些,“这里安静,没人打扰。”
贺峻霖走到他身边,趴在栏杆上往下看。操场上空无一人,绿色的草坪在阳光下泛着光,远处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,像是在演奏夏天的序曲。风带着热浪吹来,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。
“你看,那边能看到图书馆的钟楼。”严浩翔伸手指了指远处,手臂擦过贺峻霖的肩膀,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贺峻霖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果然看见图书馆顶端的钟楼,时针正指向十二点半。他忽然觉得,这个被遗忘的天台,像是一个秘密基地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只剩下他们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