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浩翔的衣领，继续说道：“也在想，我们好像走过了好多好多路。
从高中时课桌间的纸条，到大学时图书馆里的并肩，再到现在这个装满了烟火气的小家，好像一转眼，又好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。”
严浩翔收紧手臂，将他抱得更紧，让他的脸颊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，能清晰地听到彼此胸腔里同步的心跳声。
他低头，吻了吻贺峻霖的发旋，指尖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滑动，停在他的肩胛骨处——那里有一块小小的淤青印记，是前几天贺峻霖帮奶奶搬阳台上的花盆时，不小心撞到栏杆留下的。当时贺峻霖怕他担心，还特意瞒着，直到晚上洗澡时被他发现，心疼得他半天说不出话，连夜找了活血化瘀的药膏，一点点帮他揉开。
此刻，他的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衣，轻轻摩挲着那块早已淡去的淤青，动作放得极轻，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。“还疼吗？”他低声问，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心疼。
贺峻霖摇摇头，往他怀里缩了缩，脸颊蹭着他温热的皮肤：“早不疼了。倒是你，”他抬手，指尖轻轻抚过严浩翔的眉骨，那里曾因为抑郁症发作时的烦躁，不小心磕到书桌角，留下过一道浅浅的痕迹，平时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，可贺峻霖却总能精准地找到，“现在还会有睡不着的时候吗？还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吗？”
严浩翔握住他的手，将那只温热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，感受着掌心的温度，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：“早就不了。”
他想起那些被黑暗笼罩的日子，是贺峻霖带着橘子汽水的甜、错题本上娟秀的鼓励、雨夜里递来的伞，一点点把他从阴影里拉出来。
那些日子里，贺峻霖会陪着他熬夜刷题，会在他情绪低落时讲冷笑话，会把橘子糖剥好塞进他嘴里，会在他失眠时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如今，身边有爱人的体温，耳边有他的呼吸，客厅里有奶奶熟睡的鼾声，厨房里还留着明天要煮的粥米香，冰箱里冻着贺峻霖爱吃的糖醋排骨，阳台上架着奶奶种的绿萝，这些真实而具体的烟火气，早已填满了他心里所有的空洞。
“有你在，有奶奶在，这个家就暖烘烘的，再也不会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