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听脸上泪痕未干,心里乱糟糟的,可脚下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,转身朝着学校大门的方向,快步走去
她走得很快,夜风拂过脸颊,带走泪水的湿意,也让她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
为什么要去?
她不知道
也许是不想他真的把车开进学校,做出那么丢人的事
也许……只是此刻,她不想再一个人待着
当她微喘着气,终于走到A大那古朴的校门口时,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
它这次没有停在任何隐蔽的角落,就那样嚣张地、稳稳地停在正对校门、最显眼的路边
流畅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引得进出校门的学生频频侧目
驾驶座的车窗降下,林屿森手臂随意地搭在窗沿上,指尖夹着一支明明灭灭的烟
他侧着头,目光沉静地落在校门方向,像是在等待,又像是在搜寻
当他的视线捕捉到门口那个眼睛红肿、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、看上去可怜又狼狈的身影时,他眸色骤然一深
烟被干脆地摁熄在车载烟灰缸里
他推开车门,走了下来
没穿西装外套,只一件简单的深灰色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
他就那样站在车边,身姿挺拔,目光穿过稀疏的人流,稳稳地锁住她
没有催促,没有招手,只是看着她
那目光平静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,穿过喧嚣,穿过聂听心里筑起的脆弱防线,直达心底
聂听停住脚步,隔着十几米的距离,与他对望
晚风拂过,带着春日夜晚的微凉
他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,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
聂听吸了吸鼻子,抬起手,有些狼狈地胡乱擦了下脸上的泪痕
然后,她迈开脚步,一步一步,朝着他,朝着那辆等待的车,走了过去
走向那个在电话里,用近乎“威胁”的方式,将她从孤立无援的委屈中,打捞出来的人
走向她法律上的丈夫
走向这个此刻,她唯一想去往的,暂时的避风港
聂听走向林屿森,脚步在距离他三步之遥时,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
她看见他眼中的关切,也看见他下颌线那细微的、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