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屿森垂眸望着聂听，伸出手，指尖堪堪擦过她的脸颊，没有半分逾矩，只是极轻地，将她鬓边不知何时散落的一缕碎发，撩到了耳后
微凉的指尖不经意蹭过她温热的耳廓，像一片羽毛轻轻搔过心尖
林屿森“那要怎么谢我呢？”
林屿森早看出她心绪还没平复，特意放柔了语调，带着点明知故犯的逗弄。
可聂听却浑身一颤，像被电流倏地窜过四肢百骸，从泛红的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，晕开一片漂亮的绯红
她压根没心思去琢磨他的用意，心脏毫无预兆地狂跳起来，那鼓噪的声响，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室内，震得她几乎要怀疑，他是不是也能听得一清二楚
他离得太近了
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垂落时，在眼下投出的那一小片浓密的阴影
近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雪松气息，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将她整个人都轻轻笼罩
近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正落在她脸上，像藏着整片静谧的夜空，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，却偏偏让她心慌意乱的情绪
他到底要……干嘛？
那个拥抱的触感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，脸颊似乎又贴上了他衬衫微凉的布料，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温度
他此刻低头凝视的模样，和那个带着安抚意味的拥抱重重叠在一起，在聂听混乱的思绪里，撞出一个让她脸热心慌的猜测——
他……他是不是要亲她？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聂听的身体瞬间绷紧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椅子的边缘，指节都微微泛白
脑子一热，那句没经过思考的话就脱口而出，语速快得像在掩饰什么，尾音都带着止不住的慌乱
聂听“我、我明天还要早起！要去导师办公室取论文的修改意见！得早点睡！而且……而且我们说好的！要保持距离！不能越界！”
她睁圆了眼睛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，那点慌乱的模样，落在林屿森眼里，无端端就添了几分娇憨
林屿森的动作蓦地顿住
他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、慌不择言的样子，先是微微挑眉，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讶异，随即，那片深邃的暗涌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笑意，一点一点漫出眼角眉梢
那笑意从眼底漾开，顺着挺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