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林屿森
他不知何时已站起身,面色平静无波,甚至唇角那抹惯常的温和弧度都未改变
他看也没看僵立在一旁、脸色苍白的庄序,只是微微侧身,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,动作细致地开始擦拭聂听手背上溅到的酒滴和被红酒沾湿的衣袖
林屿森“先擦擦”
他声音不高,却足够桌上的人听清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只有全然的专注
这无声的对比,让庄序那句轻飘飘的“抱歉”显得更加苍白无力
而庄序只是站在原地,握着空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
他看着林屿森旁若无人般照顾聂听的模样,看着聂听因为那人的触碰而微微放松的眉头,一股混合着难堪、嫉妒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懑直冲头顶……
庄序“是我的错”
他突然开口,声音干涩,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急促
庄序“我自罚”
说罢,他甚至不等桌上其他人反应,抓起桌上的红酒瓶,也不用酒杯,直接对着瓶口,仰头就灌
叶荣“庄序!”
叶荣低呼一声,想伸手去拦,却被他躲开了
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庄序呛得咳嗽起来,眼圈更红了,也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
他接连灌了三口,才重重放下酒瓶,胸膛剧烈起伏,目光却死死锁在聂听脸上
桌上鸦雀无声
这突如其来的“自罚三杯”,与其说是道歉,不如说更像一种情绪宣泄,一种幼稚的、试图引起注意的表演
林屿森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,将用过的纸巾轻轻放在桌上
他这才撩起眼皮,淡淡地扫了庄序一眼
那眼神很平静,没有鄙夷,没有愤怒,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,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、行为失当的陌生人
但正是这种彻底的平静和无视,比任何嘲讽都更让庄序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难堪
林屿森什么也没说,只是极轻微地、几乎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,那是一个转瞬即逝的、近乎嘲弄的弧度
然后,林屿森重新看向聂听,语气温和如常
林屿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