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点刚回家想亲近的黏糊劲儿
林屿森“累？”
聂听摇摇头，手指在口袋里捏紧了那根验孕棒，塑料边缘硌着掌心
林屿森打量她的神色，不是抗拒，更像是……
有心事
他直起身，将领带彻底抽下来扔到一边，在她身边坐下，手臂顺势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，是一个半环抱的姿势
林屿森仔细想了想自己最近有没有做错的什么事，冷落老婆了？上周不是才……
林屿森“有事跟我说？”
林屿森吸了口气，侧头看她，语气温和
聂听还是没说话，只是慢吞吞地，把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，放在两人之间的沙发上
白色的验孕棒，躺在深灰色的沙发面料上，那两道红色的杠清晰得刺眼
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
暖气运作的细微嗡鸣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，都被无限放大
林屿森的目光落在那根验孕棒上，定住了
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按了暂停键，从惯常的温和松弛，到一丝困惑，再到瞳孔微微收缩，最后定格在一种罕见的、近乎空白的怔愣上
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体，像是要看得更清楚些，又像是怀疑自己眼花了
时间仿佛凝滞了几秒
聂听看着他，心跳如擂鼓
她设想过很多种他的反应——
惊喜？错愕？担忧？甚至可能有一丝计划被打乱的不悦？但唯独没料到是这种……完全的愣住
终于，林屿森极其缓慢地抬起头，看向她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
那双向来沉稳深邃的眼睛里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，震惊、茫然、难以置信，还有一丝迅速积聚起来的、小心翼翼的狂喜
林屿森“这……”
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，清了清嗓子，才又问道
林屿森“你的？”
聂听差点翻个白眼
聂听“不然呢？我路边捡的？”
林屿森喉结又滚了滚，伸手想去碰那验孕棒，指尖悬在半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