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械,全靠人力。
一筐筐石头从山上背下来,一袋袋沙土从几公里外扛过来。
陆辰的肩膀已经磨烂了,每扛一次石头,血就把衣服和皮肉粘在一起。但他没停,也不能停。
陈昊的右手虎口裂了个大口子,每次抓绳子都钻心地疼。但他用布条缠紧了继续干。
秦雨薇的左手指骨折越来越严重,现在已经完全变形了。军医要给她打石膏,她拒绝了:“打了石膏我还怎么干活?”
林笑笑累得边走边睡,有一次差点从坝上摔下去,被旁边的战士拉住了。
“笑笑,你去休息会儿吧。”战士说。
“不行……”林笑笑摇头,“大家都在干……我不能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眼前一黑,晕倒了。
“医疗兵!这里有人晕倒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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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。
距离泄洪还有四小时。
坝体侧面,苏寒带着五组的十个人,正在打支撑桩。
这里是最危险的地方——脚下是三十多米深的河谷,头上是随时可能塌方的坝体。
他们用绳索吊在半空,用铁锤和钢钎,一点一点在岩壁上打孔。
“教官,这个孔打不动!”一个战士喊。
苏寒爬过去看——岩层太硬,钢钎打进去就被卡住。
“换地方。”苏寒看了看地形,“往左边移一米,那里岩层裂缝多,好打。”
“是!”
突然,上方传来“咔嚓”一声。
“小心!”苏寒抬头,看到一块脸盆大小的混凝土正在松动!
“散开!”
十个人赶紧往两边荡。
混凝土砸下来,擦着苏寒的肩膀飞过,砸在下面的河谷里,溅起巨大的水花。
“妈的……”一个战士心有余悸,“差点就交代了……”
“继续。”苏寒抹了把冷汗,“没时间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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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。
距离泄洪还有三小时。
大坝指挥部里,陈大校盯着监测屏幕,眼睛布满血丝。
水位还在缓慢上涨。
虽然洪峰过去了,但青龙水库的入库流量依然很大。照这个趋势,不用等到泄洪时间,大坝自己就撑不住了。
“首长,专家组的电话。”通讯员递过卫星电话。
陈大校接过:“我是陈建军。”
“陈大校,情况有变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重,“青龙水库大坝右侧出现大面积渗漏,我们判断……可能撑不久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陈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