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五个月了。
从年前到现在,整整五个月。
每一天,都是他们陪着他。
站立床、被动活动、电刺激、上肢训练、精细动作训练……
那些痛苦的、难熬的、无数次想放弃的时刻,都是他们陪在身边。
“李教授,”苏寒开口,“谢谢。”
李教授摆摆手。
“谢什么?你是病人,我是医生,应该的。”
苏寒摇摇头。
“不一样的。”
他看向张护士长和王康复师。
“张姐,王哥,谢谢你们。”
张护士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转过身,假装整理设备,偷偷擦了擦眼角。
王康复师吸了吸鼻子,瓮声瓮气地说:
“苏寒同志,您是我们见过最拼的病人。四个月,一天都没偷懒过。能恢复成这样,是您自己挣来的。”
苏寒笑了笑。
“没有你们,我挣不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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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教授收拾好东西,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,他停住脚步,回头看着苏寒。
苏寒注意到他的表情。
“李教授,还有事?”
李教授沉默了几秒,走回来,在苏寒对面坐下。
“苏寒同志,你刚才问我,以后还能不能当兵。”
苏寒点头。
“对。”
李教授看着他,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这个问题,我刚才没回答你。因为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
苏寒心里一紧。
“您说。”
李教授深吸一口气。
“苏寒同志,你能恢复到正常走路,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。我干了三十多年康复,没见过第二个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果你想回到受伤前的状态,扛枪上前线,参加高强度训练和战斗……99%不可能。”
苏寒沉默。
李教授继续道:
“你的身体,在这次受伤中承受了太大的冲击。脊髓损伤、多器官衰竭、长期卧床……这些伤害是不可逆的。”
“虽然你现在能走了,但你的身体机能、神经反应、肌肉耐力,都已经回不到从前。”
“更关键的是——”他指了指苏寒的胸口,“你的心脏、肺部、肝肾,在这次受伤中都受过重创。虽然现在指标正常了,但它们的储备功能下降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正常生活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