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月,她亲眼看着他一点一点从轮椅上站起来,从走一步都费劲,到能慢慢走路,到能小跑。
但那是一点一点积累的,是医生说的“科学康复”。
现在苏寒说的“拼命试”,明显不是那个意思。
“三爷爷,您要试什么?”苏灵雪问道。
苏寒说道:
“我上次在国科大,跑两百米就晕了。后来第二天晚上,我又去跑,跑了五百米,没事。”
“第二天晚上,跑了八百米,也没事。”
“我知道这是为什么。”
苏灵雪看着他。
“因为那次晕倒,把身体刺激到了。”苏寒说,“就像你睡懒觉,怎么叫都叫不醒,但有人泼你一盆冷水,你立马就醒了。”
“身体也一样。你慢慢来,它就慢慢适应。你猛地给它一下,它就不得不快点恢复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苏灵雪急了,“但是您上次晕倒,差点就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寒点点头,“所以我说拼命试。”
苏灵雪张着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心里有一万个理由想劝,但她知道,这些理由苏寒都懂。
懂,但还是要做。
这就是苏寒。
半夜两点。
小别墅里静悄悄的。
苏寒轻轻推开房门,走出来。
穿着体能服,脚上是跑鞋。
他慢慢走出去,沿着小路,往操场走去。
月光很亮,操场上空无一人。
跑道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白光,像一条银色的带子。
苏寒站在跑道边上,活动着脚踝、膝盖、腰。
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开始跑。
不是慢跑,是正常速度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——
一百米。
两百米。
三百米。
呼吸开始急促,心跳开始加速。
但他没停。
四百米。
五百米。
腿开始发软,胸口开始发闷。
但他还是没停。
六百米。
眼前有点发黑,耳朵里嗡嗡响。
但他咬着牙,继续跑。
七百米。
眼前一黑——
不对,没黑。
他撑着最后一口气,跑到七百米的位置,然后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气。
没晕。
真的没晕。
苏寒弯着腰,喘得像条狗,脸上却带着笑。
“七百米……”他喘着气,喃喃道,“比前天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