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,赵建国的声音才传过来,沙哑得不像他:
“我马上到。”
“派人去接你?”何志远问。
“不用。”赵建国说,“我让军区调直升机,一个半小时就到。”
电话挂了。
何志远收起手机,看向急救室。
门开着一条缝,能看见里面白色的灯光,和忙碌的护士身影。
他喃喃道:
“苏寒啊苏寒,你他妈……真是个疯子。”
一个半小时后,一架涂着迷彩的直升机降落在操场上。
螺旋桨还在转,舱门就被推开,赵建国跳下来。
没有警卫员,没有随行人员,就他一个人。
何志远已经在操场边等着了。
赵建国大步走过来,脸色铁青:
“人呢?”
“校医院,还在观察。”何志远说,“我带你去。”
两人快步往校医院走。
一路上,谁都没说话。
赵建国的步子很大,何志远要小跑才能跟上。
校医院病房门口,两个护士正在换药。
看见赵建国,愣了一下,赶紧敬礼。
赵建国摆摆手,推门进去。
病房不大,一张病床,一个床头柜,一把椅子。
苏寒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手上扎着输液针,心电监护仪在床边嘀嘀响着。
听见开门声,他睁开眼。
看见赵建国,愣了一下,笑道:
“首长,您怎么来了?”
赵建国没说话。
他走到床边,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寒。
看了足足十秒。
然后,他突然抬起手,狠狠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。
“嘭!”
声音大得吓人,把门口的护士都吓得一哆嗦。
“苏寒!”赵建国吼了起来,“你他妈是不是不要命了?!”
苏寒没说话。
“我问你话呢!”
“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?!再晚十秒就救不回来了!你他妈想死是不是?!”
苏寒轻声说道:
“首长,我不想死。”
“不想死你这么练?!”赵建国声音都在抖,“我是说过允许你练,但你让注意分寸,不是让你这样不要命的练的!!”
苏寒看着他,眼神平静:
“首长,我想恢复。”
赵建国一噎。
“我想回到以前那样。”苏寒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几率很低,但我得试试。”
“万一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