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棠边说边比划,手指在空中虚虚画了个圈,“棋牌室只提供牌桌,供客人下棋、打牌,不支持赌博,更不参与。”
沈清棠说到这里,抬眼看向贺兰铮,目光坦荡:“说白了,我就是想给京城那些纨绔子弟提供一个娱乐的地方,但是又不像赌场那样误人子弟。”
贺兰铮听完,微微皱眉。他听懂了,又好像没听懂。
“听起来……”他斟酌着措辞,“就是桩普通生意?为何要瞒着宁王?”
他不赌,偶尔下下棋,却实在想不明白,下棋为什么要专门去什么棋牌室——在自己书房里摆个棋盘,温一壶茶,不香么?
重点是以沈清棠和季宴时的关系,不过是个小买卖至于瞒着季宴时特意来找自己?
沈清棠知道贺兰铮精力不济不想多说废话,直白道:“反正,我没做过亏本的生意。棋牌室也一样。我不敢保证能日进斗金,最起码也会小赚一笔。”她说到这里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里带了几分认真,“若是西蒙跟我合作,将来铺子开遍九州大陆,就意味着西蒙会有一笔不小的收入进国库。”
她看着贺兰铮的眼睛,一字一句:“只要有了银子,买衣服、粮食、茶叶……都不在话下。”
贺兰铮听完,垂下眼,手指在被子轻轻点了两下。
他认同沈清棠最后一句——银子确实能办很多事,沈清棠说的这些都是西蒙缺少的。
可他到底对做生意兴趣不大,沉默片刻后,点头应允:“等见了西蒙王,我会跟他提。”
他没把话说死,但以他的身份,只要开口,西蒙王不会拒绝。
谁知道沈清棠竟然摇头,“我不是这意思,我说的是跟你合作。我想请你来当棋牌室的店主。挂名的就行。”
贺兰铮愣愣地看着沈清棠,那双因为病痛而深陷的眼睛里满是困惑,半晌,才开口:“为什么?”
这三个字问得很轻,却透着十二分的不解。
沈清棠垂下眼,脸上浮起一丝尴尬。
她实在不好意思说“因为你病恹恹的快死了,季宴时不敢折腾你”。可看着贺兰铮那双澄澈的眼睛,又觉得骗一个病重之人不礼貌。
她咬了咬下唇,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抬起头,坦诚道:“我个人觉得棋牌室是干净的,跟赌不一样。可我怕季宴时不这么认为。他很讨厌赌,我不想因此跟他心生嫌隙,想找一个他不会动怒的人当挂名店主。”
说完,沈清棠垂下眼,耳根微微泛红。
屋里静得能听见炭盆里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,还有窗外风吹过时,积雪从枝头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