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一双乌黑的杏眸不服输地瞪着季宴时。
可那眼神里,已经没了刚才的气势,只剩下一丝倔强,还有一点点心虚。
没办法,季宴时讨厌赌是事实。她知道还犯他忌讳,再怎么说也有那么点点理亏。
想了想,沈清棠又不甘心地小声补了一句,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哼哼:“我们现代律法那么严明那么完善,禁黄禁赌禁毒,还不禁棋牌室呢……”
季宴时笑了。
这回少了些讥讽,多了些愉悦。那笑意从唇角漾开,渐渐漫到眼底,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。他看着她那副又心虚又嘴硬的模样,心里那点郁气不知不觉散了大半。
“沈清棠。”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宠溺,“本王就是太纵着你,你才敢这么嚣张地对本王。”
话虽是指责,可沈清棠听得出来,季宴时已经不生气了。
最起码不那么生气了。
她眼睛微微一亮,立刻拖着椅子往季宴时的方向挪了挪。椅子腿在地面上摩擦,发出刺耳的嘎吱声,她也顾不上。她凑近他,仰着头,眼巴巴地问:“你不生气了?”
季宴时长睫半敛,俯视着她。昏暗中,他的目光深邃如井,看不清底下藏着什么。
“本也没多气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我气的也不是你开棋牌室。”
他气她为了瞒他,找其他男人来对付他。
气她怕自己。
不,是怕她怕自己。
瞒骗他的人太多,怕他的人也足够多,不需要再多一个她。
沈清棠茫然地看着季宴时。她歪了歪头,眉头微微蹙起,眼里满是不解。
除了棋牌室的事,她似乎也没瞒他别的。连自己魂非本人的事都说了。
季宴时也不想解释。他伸手,揉了揉她的发顶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小猫。
“棋牌室你想开就开。”他收回手,语气淡淡的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我知道你是个有分寸的人,不会乱来。用不着瞒我。本王若是不想你开棋牌室,你压根就买不成铺子。”
沈清棠:“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好牛哦!
更气的是,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
见季宴时雷声大雨点小地吓唬了她几句就鸣金收兵,沈清棠顿时胆子又大了起来。她往前凑了凑,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,问他:“你怎么收拾秦征的?”
季宴时开始笑。
只唇角微勾,眼神幽凉的那种笑。
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