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斯都快气笑了,作为一名合格的寺人,他对皇室成员,包括宗亲都了解的很透彻。
姜启今年不过九岁,是姜骁的侄孙,父亲早在几年前因跟府内养的妓子玩的太狠,当场丧命,留下孤儿寡母全靠皇室养着。
宗亲选这么一个孩童出来,不过是觉得对方年纪小又无长辈好控制罢了。
董斯也真的笑了:“确实不错,姜启纯善,既然过继给了大皇子,那就给大皇子守灵三年吧。”
“你,你说甚?”姜骁瞪大了浑浊的眼睛。
洛倾辞也笑了:“两位长辈对大皇子如此不舍,不如也去守皇陵吧,正好和跟大皇子作伴,陪他说说话,以免大皇子孤单。”
董斯深以为然:“是这个理,我记得您二位在稷吉郡还各有上万亩地吧,正好折合成钱给大皇子建一座玻璃房,我记得他最是喜爱透亮的玻璃。”
这点陈熙可以作证:“确实,我们枫戈轩最大的玻璃就是卖给大皇子的。”
洛倾辞点头:“我听说他不但爱玻璃房,还爱各种玻璃器皿,还有我们的雪花纸,都得备上。”
董斯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两万亩地可不够呀,毕竟大皇子用的都要最好的,价格不低。”
唰的一声,陈熙不知从哪摸出算盘,噼噼啪啪手指翻飞:“玻璃房需得用到……”
他算的很快,不过十几息时间他就停了下来:“按我刚刚算的规格陪葬,除了两万亩地,起码还差几十万两银子。”
洛倾辞有些为难:“这可怎么办?”
“这有何难。”董斯看向姜骁两人:“两位如此尊崇大皇子,不如,这笔费用就您二位出了吧。”
“你们府邸和所有商铺,外加所有金银财物应该够了,反正您二位也要去守皇陵了,这些俗物用不上,正好趁此机会去了这些烦恼之源。”
说着他站了起来:“此事宜早不宜迟,我现在就出发前往您二位的府邸,肯定会把你们对大皇子的忠心都搜,呃,都找出来,让世人都知你等对大皇子的忠贞。”
姜骁心中一紧,怒斥:“陛下尸骨未寒,姜瑾就如此对待她的长辈?仁孝都被她吃到肚子里去了?还是说这是你们自作主张?”
他仗着姜瑾长辈身份,笃定就算过继之事不成,姜瑾也不至于拿他怎么样,毕竟她想登顶,‘孝’字是肯定要的。
哪曾想这两人竟如此大胆,竟敢不通过姜瑾的手就处置他们!
董斯神情奇怪:“您这话说的,不是您表示要好好厚葬大皇子吗?我们正是体恤你等忠心,这才不得已而为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