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角含笑,声音不疾不徐:“诸位,不用急,继续往下听。”
晏珂点头,继续宣读。
“林太傅,宣平三年春,你以修缮行宫为名,虚报金丝楠木一千根,实购百根,余银十万两尽入私囊。”
韩衡愕然,抬头看向林太傅,这事他也知道,他不知道的是对方竟贪了这么多,简直是,把他这个帝王当巨大的冤大头。
晏珂的声音还在继续,每个字都砸在跪着众人脊梁上。
“宣平三年,朝廷拨给江北灾民的赈灾粮,你掺了一半沙土霉米进去,你可知那场饥荒之后,路边饿殍枕藉,易子而食?”
“同年秋,你令各县缴纳‘冬税’时以官铸银兑私铸铜,二百两实银过手即成八十两,剩余银钱皆流入你名下私囊,宣平四年……”
大殿内一片寂静,只有晏珂宣读罪状的声音,句句字字都如砸在众人心间。
就连韩衡都感觉了一股巨大的压抑感,明明眼前的几人比他们现场的所有人都年轻。
随着她念完最后一项罪状,林太傅和杨观一样已瘫软在地,抖着嘴唇说不了话。
接下来便是其余几人的罪状宣读。
半个时辰后,该念到名字都念了一遍,而殿内殿外已站满‘证人’。
洛倾辞点头,晏珂这才缓步往后。
周冷往前:“诸位可还有异议?”
林太傅颤着声音指向他,垂死挣扎:“我不服,我本是南武世家,更是南武的太傅,尔等无权处置我等。”
周冷低眸,眼神带着淡漠:“你的脸皮大概是你身上最神奇的地方,可大可小,可薄可厚,甚至可有可无!”
他冷哼一声:“当日尔等被困,是尔等派人前来主动归顺我主公,如今危机解除,就想悔之?”
韩衡吓了一跳,忙摆手:“不不,别误会,我们怎么会反悔,没有的事。”
兵权政权都在人家手里,还悔个毛,这不是纯纯找死吗?
左荣跟着道:“对对,我们是真心归顺主公的,绝无二心。”
杨观几人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,他们作为第一个归顺的国家,再怎么也想不到姜瑾竟然真的敢拿他们开刀。
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:“周大人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周冷就后退了一步:“别,你别笑,别人一笑是百媚生,你一笑是百草枯,我受不起。”
杨观:“……”
众人:“……”
杨观磨了磨后槽牙,看向董斯和洛倾辞:“几位大人,我,臣已知错,愿把全部身家奉给主公,只求留我家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