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举起的刀,曲剑耳中一片轰鸣,他甚至听不到众人在喊什么,耳边是无数冤魂的悲鸣。
噗嗤!
血水喷射到石碑上,染红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字。
头颅滚落在石碑的基座下,血液浸入雪中又渗入石板地的缝隙中。
曲剑那双圆睁的眼里满是惊恐,正对着石碑以及周围的石墙。
寒风无言,只有石碑矗立,如枪,如刀,直冲天际,永垂不朽!
所有人都红了眼眶,就连周睢都握紧了拳头,心里酸涩难受。
朱砺也在其中,他站在最后面的位置,看着眼前的一切,不知怎么他的泪就落了下来。
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戈凤周围转悠。
他扫了盲,学了非常标准的砚国官话,了解砚国如今的法规政策。
他看到砚国百姓的生活,也看到姜瑾国土的扩张,更是看到她将被蛮族抢走的百姓接了回来。
渐渐的他明白了她想要建设的世界,也明白为何她的属下和百姓对她如此忠心和维护。
有这样一个帝王,是砚国之幸,也是这个天下之幸。
这一刻,他的九百年功力给的毫无怨言,心甘情愿。
傍晚之时,他被请进了云慈的府邸,厅内周睢等人都在。
他忙对着众人行礼。
云慈摆手:“不用多礼,快快请坐。”
朱砺他是不认识的,但他知道有这么一个人,据说是嘉虞国千年世家的继承人。
当然了,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这个世家的九成家财是主公的。
周睢也是第一次见朱砺,笑着道:“果然是年轻有为。”
虹戈郡的边防已经安排完毕,又正好护国英雄碑落成,所以他就回来了。
朱砺忙摆手:“大将军您过奖了,您几位才是我需要仰望的国之脊梁。”
几人相互寒暄几句,这才进入主题。
“不知朱家主下一步准备去哪?”云慈笑着问道。
朱砺也不隐瞒:“如无意外的话,我过两日便准备前往定阳,说起来公主殿下救我性命,我还没当面道谢。”
云慈颔首:“去定阳好,定阳以后必是主公辖下最繁华之地。”
泗州,雾白军营。
云羽坐在训练场的石阶上,目光看向北地。
父亲在信中说,护国英雄碑今日落成,曲召大单于曲剑的血应该已祭英烈了吧。
只可惜如今他要驻守泗州,无法亲自参加。
赵风同样睡不着,坐在他的身旁仰望天空。
冬日的夜只有稀疏的几颗星依稀可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