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善刚到家,贺棠跟他说广州的服装已经到了一批,足足两卡车,后面想办法走火车货运。
万荃上来邀功,“哥,我陪嫂子去商场仓库看的。”
“小荃,你是陪你嫂子工作还是选衣服去了?”
“保护嫂子,顺带检查工作,嫂子看我辛苦,让我选了几套衣服。”
“几套?”
“五,六,七八套吧。”
“从你零花钱里扣。”
“哥——干啥啊,一仓库衣服,我就选几件,你还跟我计较?”
“这是告诉你规矩,入库的商品不得私人拿取。款式多了我可以分给员工,但他们不能用虫吃鼠咬、火烧水淹的耗损理由来掏空我的钱包。”
贺棠帮万荃整理领子,“没事,拿的样品,我做主给小荃的,其他都点了数。王闯现在负责看管库房,挺有正事儿的。”
“这块我要跟大山说说,任何人不得用私人理由去库房拿货,包括我。”
万荃噘着嘴生气,“哥,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,不疼我了。”
“给你惯的毛病,你一年来回四趟,哪次不是我安排人迎来送往?每个月零花钱涨到五十,加上国家对大学生补助,五级工人都没你过得潇洒。给你的好处太多了,变本加厉跟我提要求,上大学上出个只知索取的怪物。”
贺棠拉走万善,“你今天是咋了?回家发脾气。”
“大学三年,万荃脑子还是少根弦儿,我是给她立规矩。仗着是我妹妹,你们其他人都得哄着她?没有明辨是非和成熟的分寸感,就会养出一个巨婴,除了会哭会吃,什么都不会。”
“上学之前我就告诉他,江浙一带政策先进,民间经商环境好,群众对做生意有独到的认知,让她静下心学习。结果呢,当个学校的团支部副书记,结交哪些人脉?未来有哪些职业发展计划?回来跟我讨论过没有?没有,一个都没有。”
“傻吃傻学,象牙塔里的壁画飞天,宽袍大袖不接地气,自己不觉景还觉得自己挺美。如果她是这种成色,还不如留在东三省读大学,毕业工作结婚平淡过一生。”
“董建晖那个愣头青,现在都学得圆滑,善于隐藏自己情绪。21岁的大姑娘了,脑子不想点事儿?马上就毕业了,还以为过家家呢?”
万维莘骑着木马跑过来,拍着万善大腿,“爸爸,姑姑哭了。”
万善看着不远处站着掉眼泪的万荃,“她犯错了,内疚地哭了。”
“爸爸,我错了没哭。”
“你脸皮厚。”
万维莘转身抱着膀子,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