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又如潮水般退去,无奈地偃旗息鼓,转身重重地关上了房门。
他决定暂且休憩,躺倒在那张雕花大床上,却好似躺在布满尖刺的针毡之上,难以成眠。
他翻了个身,将脸深深埋入锦被之中,锦被上的绣纹好似一群灵动的精灵,带着丝丝凉意若有若无地摩挲着他的脸颊,却无法抚慰他心中如乱麻般纠结的烦绪。
他又猛地翻过身来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顶那垂落的帐幔,烛光透过帐幔洒下朦胧的光晕,光晕在他的眼中晃晃悠悠、歪歪斜斜地晃动,仿佛是南月那如梦似幻、模糊不清的面容在眼前缥缈浮现。
他长叹一声,声若洪钟,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。
接着坐起身来,下了床,趿拉着鞋子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徘徊踱步。
他的脚步时急时缓,宽大的袍袖随着他的动作前后左右地来回摇曳,带起轻微的风声,那风声仿若在低低呜咽,诉说着他内心的迷茫。
苏昌河走到窗前,伸出手轻轻推开窗扇,一股凛冽的夜寒之气如汹涌的潮水扑面而来,他却仿若木雕泥塑般毫无知觉。
他呆呆地望着窗外那片寂静无声的庭院,月光如水银泻地般洒在石板路上,泛出清冷的光,恰似他此刻孤寂落寞的心境。
远处的树影在夜风中沙沙作响,摇曳生姿,似是在无情地嘲笑他的迷茫与怅惘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,扯出一丝苦涩的笑,仿若自嘲,又仿若对命运的无奈叹息。
随后他缓缓关上窗户,回到床边,再次躺下,然而思绪依旧如脱缰的野马,在脑海中肆意奔腾,久久难以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