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昌河悠悠转醒,意识仿若混沌初开,他的灵魂似还徘徊在血腥的往昔与未知的黑暗之间。
本以为像自己这般双手沾满鲜血、杀人无数的魔头,死后定会被阎王无情地拖入阿鼻地狱,在无尽的烈火与苦难中受尽折磨。
可当他费力地撑开如千钧般沉重的眼皮,刺目的红绸却如一道惊雷,瞬间将他从混沌的思绪中劈醒,晃得他神思迷离。
这竟是一间布置得极为喜庆的喜堂!
红烛高燃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。
那幽微的气息,似是裹挟着久远而模糊的记忆,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,萦绕在心头,试图唤醒那些沉睡在灵魂深处的过往。
苏昌河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,那弧度中满是苦涩与荒诞。
上次这般荒诞的情境还历历在目,仿若昨日的噩梦尚未消散,没想到今日又深陷这般离奇的境地。
他抬腿向前迈去,靴尖轻触地面,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,在这寂静而喜庆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这时,那两个身着翠绿襦裙的婢女,飞快的朝他奔来。
未等他有所反应,她们已一左一右紧紧架住他的胳膊,那力气大得惊人,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从这具躯壳中硬生生拽出。
她们拖着他便朝着喜堂后的内室奔去,苏昌河的双脚几乎离地,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,恰似他此刻凌乱的心绪。
苏昌河下意识地想要挣脱,却猛地发觉体内内力如石沉大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,四肢软绵绵的,好似被抽去了筋骨,根本使不上劲儿,只能任由她们摆弄。
不多时,他便被换上了一身绣着金线龙凤纹的喜服,那金线在烛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。
衣料摩挲在肌肤上,微微有些刺痒,却不及他内心的慌乱与迷茫。
接着,又被塞上了一块绣工精致的红绸,那红绸的尾端,似有另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轻轻拉扯。
他被带着与一人草草行了拜堂之礼,周围是一片喧闹的贺喜声,声浪如潮,一波接着一波,冲击着他的耳膜。
可那些声音在他耳中却好似隔着一层薄纱,不甚真切,仿若他只是这场闹剧的旁观者,而非主角。
虽说这只是一场离奇的梦,但这几世都未曾有过的新婚之礼,还是让他心底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。
既来之则安之,苏昌河长叹一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