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熹微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,悄然洒落在屋内。那窗棂上精美的雕花,似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,光影斑驳,宛如梦幻。
苏昌河从睡梦中悠悠转醒,下意识地将手往身边探去,却只触碰到一片冰冷的空荡,那本该躺着枕边人的位置,此刻唯有无尽的空白向他张着无声的大口。
他猛地坐起身来,锦被滑落一旁,双眼霍然睁开,眸中尚残留着未散尽的惺忪与迷茫,额前的乱发也遮不住那眼中的锐利光芒。
环顾着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又莫名透着陌生感的房间,往昔的记忆如破碎的拼图,一点一点地在他脑海中拼凑完整。
犹记彼时,为诛杀洛青阳,他孤注一掷,倾尽全身功力拍出那石破天惊的阎魔掌。
刹那间,强劲的掌风呼啸而出,周遭的空气似都被这凌厉的劲道撕裂,发出“呜呜”的哀鸣,可紧接着,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便向他袭来,而后,眼前便是无尽的黑暗。
他缓缓下了床,双脚落地,足底凉意瞬间蔓延至全身。
他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,缓缓走动着,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“嘎吱”声,仿佛在低吟着这一个月来的寂寞与冷清。
行至窗前,抬手撩开那淡蓝色的帘子,外面的天色亮得晃眼,刺目的光线让他不禁眯了眯眼,看样子,应是晨时了。
正在这时,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白鹤淮一袭白衣胜雪,衣袂飘飘地走进来。
看到站着的苏昌河,那原本清冷的面容上瞬间浮现出巨大的惊喜之色,双眸之中光彩流转。
白鹤淮你醒啦?我就说,你这种人,怎么会死呢?
白鹤淮嘴里说着不留情的话,但是满脸的喜色,明明确确地表示着他的欢喜,那微微上扬的嘴角,怎么也藏不住内心的激动。
苏昌河白神医还是这么不留情,我怎么觉着,你是舍不得我死呢?
苏昌河一边说着,一边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弧度,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。
白鹤淮斜了一眼苏昌河,这人,昏迷了一个月,都改朝换代了,嘴还是这么贫。
白鹤淮好了,你快坐下,我给你看看。说着,白鹤淮莲步轻移,朝着桌子旁边走去,衣袂随风轻轻摆动。
苏昌河动了动手臂,只觉得浑身舒坦,似有一股力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