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白来世,不做柳家女,不做皇家人,我只做苏白,做姬虎燮的苏白。
柳苏白的声音裹挟在猎猎作响的风中,随着最后一丝气息消散。
她这一生,如滔滔江水波澜壮阔,却也似缺月般满是遗憾,缓缓落下帷幕。
刹那间,苏白的灵魂仿若一片轻盈的羽毛,悠悠然飘向自己的躯体。
一滴清泪顺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颊蜿蜒而下,在昏黄黯淡的光线里,划出一道凄美的晶莹弧线。
她的睫毛微微颤动,像是在奋力挣脱那漫长而又沉重的梦境,随后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映入眼帘的,是吕素真那满是疑惑又隐隐担忧的面容。
屋内光线昏沉,窗棂透进的几缕微光,勾勒出他紧皱的眉头和微张的嘴唇,他似乎想要询问些什么,可苏白此刻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,根本无暇顾及他。
苏白猛地站起身,动作太过急切,“哐当”一声,差点碰倒了身旁的桌椅。
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光芒,脚步踉跄却又无比坚定地朝着屋外奔去。
屋外,暖烘烘的日光倾洒而下,微风轻柔地拂动着檐下的风铃,“叮叮当当”,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。
院子里的几株桃花开得正艳,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。
她知道,那个人一定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,默默守着她。
就像过去百晓堂为柳苏白源源不断地提供了近十五年的消息,也像姬虎燮在那漫长岁月里,独自一人守护了北离近两百年。
这个人,总是这般悄无声息,将所有的深情都藏在日复一日的行动里,一句话不说,却默默做尽了爱她的所有事。
刚跨出门槛,一个熟悉的挺拔身影瞬间撞进她的眼眸。
那人就站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,春日的暖阳透过枝叶的缝隙,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身着一袭粉色长袍,衣角被微风轻轻撩动,像是一幅徐徐展开的写意水墨画。
没错,正是姬虎燮,或者说,如今叫做南宫春水。
苏白的脚步猛地顿住,眼眶瞬间被泪水模糊,嘴唇微微颤抖着。
千言万语哽在喉咙,化作满心的酸涩与委屈。
姬虎燮似有所感,缓缓转过身来,目光触及苏白的瞬间,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与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