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瑟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应了一句。
“好。”
董绮澜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。
“明日我会再来看你。”
萧瑟点点头,依然坐在床边,握着父皇冰冷的手。
董绮澜最终什么也没说,推门而出。
夜风吹过回廊,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宫墙深处。
寝宫里重新归于寂静。
萧瑟看着床上的明德帝,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微弱。太医说过,或许就在这几日了。
他想起小时候,父皇总是在深夜批阅奏折,有时他会偷偷跑到御书房,父皇会把他抱到膝上,告诉他什么是江山社稷,什么是黎民百姓。
那时的父皇,威严中带着温柔。
现在的父皇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“殿下。”
兰月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萧瑟没有回应。
兰月侯推门进来,神色凝重。
“楚河,有急报。”
萧瑟转过身。
“什么事?”
兰月侯拿出一份密报。
“东海之畔,有琅琊军上岸了。”
萧瑟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琅琊军?”
“是的,而且琅琊旧部正在迅速集结,直冲天启而来。”
兰月侯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前锋已经过了青州,最多三日,就能到达天启城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