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了让她睚眦欲裂的一幕。
那个曾经连多走一步路都嫌累的少年,此刻手上布满了磨破的水泡,正笨拙地搬动着沉重的酒缸。
那个曾经阳光得能驱散所有阴霾的家伙,此刻眼神空洞,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。
她亲耳听到,他抱着一坛失败的浊酒,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、温柔到令人作呕的语气,喃喃自语。
“玥瑶,等我名扬天下……”
“玥瑶……”
这两个字,如两根烧红的钢针,穿心而过。
那一瞬间,她几乎要控制不住拔出腰间软剑,冲过去将那个虚无缥缈的“玥瑶”碎尸万段的冲动。
心如刀绞,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但她没有动。
因为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。
百里东君在念出那个名字时,眉头会不自觉地痛苦一皱,那是一种极力压抑的、发自灵魂深处的抗拒。
那表情,绝不是一个沉浸在爱恋中的人会有的。
那更像是……一个被烙上耻辱烙印的奴隶,在被迫念出主人的名字。
这不是移情别恋。
这是被害了!
这个认知让她瞬间冷静下来,所有的心痛和嫉妒,都在一瞬间化为了冰冷的、沸腾的杀意。
她没有立刻现身。
现在冲出去,对着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大吼大叫,除了打草惊蛇,毫无用处。
他就像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。
她要做的,不是去打醒木偶,而是找到那个藏在幕后的提线人!
萧诺微收回目光,关上窗户,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。
黑暗中,只有她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。
她走到桌边,从怀里拿出那枚狰狞的狼牙佩,紧紧握在手心。
狼牙的尖端刺痛了掌心,但这点疼痛,却让她感到无比的清醒。
百里东君,你这个天字第一号的大笨蛋。
你以为我千里迢迢跑来,是来跟你争风吃醋的吗?
我来,是来抓鬼的。
不管把你变成这样的,是人是鬼,是妖是魔。
我都会把它从你的身体里,从你的脑子里,一点一点地挖出来。
然后,碾成粉末!
等着我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