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请求太过突兀。
百里成风的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他那院子乱七八糟,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萧诺微不说话。
她就那么看着温珞玉,用尽全身力气,挤出一个哀求的眼神。
温珞玉的心瞬间被攥紧了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,去吧。”
“那孩子心思重,说不定真留了什么。”
百里东君的院子,叫“静思”。
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萧诺微挥退丫鬟,独自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前。
心跳声,擂鼓一般。
答案,就在里面。
她伸出手,指尖颤抖,轻轻一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开了。
萧诺微僵在原地。
血,从头凉到脚。
这里没有床,没有桌椅。
什么都没有。
这里,是一间画斋。
四面墙壁,从上到下,挂满了画。
画上,只有一个人。
是她。
扎着冲天辫,缺了两颗门牙,傻笑的她。
爬树掏鸟窝,摔下来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她。
被逼着弹琴,一脸不耐烦的她。
及笄那天,穿着郡主礼服,努力装出高傲样子的她。
生气的她。
搞怪的她。
沉思的她。
从五岁,到十六岁。
她人生的每一个瞬间,都被人钉死在了这些画卷上。
她一步步走进去。
脚下像踩着刀尖。
她停在一幅画面前。
画上,七岁的她举着糖葫芦,吃得满嘴糖渍。
廊柱后面,一个小男孩探出半个脑袋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。
她记得那天。
她还笑话百里东君是胆小鬼。
原来,他不是不敢抢。
他只是在看她。
然后,把她画下来。
她的指尖,又划过另一幅画。
十二岁的她,在湖边练剑。
画的角落,一艘小渔船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