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堂大考,终试。
玄武楼外,天启城的长街之上,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凝滞得让人窒息。
两道灰衣身影,如同从黄泉深处走出的勾魂使者,无声无息地挡住了百里东君四人的去路。
他们的脸一模一样,嘴角的笑意也一模一样,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与戏谑。
天外天,无作双尊。
百里东君的心猛地一沉,但仍是厉声喝道。
“什么人?敢在稷下学宫的地界放肆!”
左边那人笑了,笑声像是砂纸在摩擦骨头。
“稷下学宫?好大的名头。”
右边那人接过话,满是轻蔑。
“不过是考校一群连毛都没长齐的小鬼,也配谈‘放肆’二字?”
“找死!”
同行的叶鼎之脾气最是火爆,一声怒吼,全身肌肉坟起,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,不动明王神功催至顶峰!
他一拳轰出,势大力沉,直取左边那人的面门。
然而,那人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只是随意地抬手一挥。
砰!
一声闷响。
叶鼎之魁梧的身躯竟如破布口袋般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街边的石狮上,喷出一大口鲜血,瞬间落败。
一招!
在场众人无不脸色剧变。
同行的另一名青年赵玉假眼中精光一闪,不再掩饰,手中凭空多了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。
“无量剑法!”
他低喝一声,剑光如一张大网,瞬间撒向另一名尊者,剑势连绵不绝,仿佛无穷无尽。
“哦?望城山的余孽?”
那尊者嘴角勾起一丝讶异,身形鬼魅般一晃,竟从漫天剑光中毫发无伤地穿行而过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轻轻一点。
正中赵玉假的剑脊。
叮!
长剑发出一声哀鸣,脱手飞出。
赵玉假闷哼一声,连退七八步,脸色苍白如纸。
自始至终,百里东君都没有动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人,那双因悲伤而空洞的眼睛里,燃起了两簇偏执到疯狂的火焰。
师父的死,是因为他太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