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无奈的苦笑。
他明白了。
东君，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心只想着“酒剑成仙”的少年了。
他的心里，已经有了比仗剑天涯更重要的东西。
萧诺微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紧紧回握住百里东君的手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千言万语，都化作了此刻无声的感动。
南宫春水的脸上，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。
有惊讶，有不解。
但更多的，是一种深深的遗憾。
“你…”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还想再劝说些什么。
可当他看到百里东君和萧诺微紧握的双手。
看到他们眼中那份不容任何人撼动的坚定之后。
他知道，自己再说什么，都已经是多余的了。
“罢了，罢了。”
他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人各有志，强求不得。”
“既然，这是你的选择。”
“那老夫，也只能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他的脸上，虽然带着遗憾，却并没有丝毫愤怒。
仿佛只是为一个走错了路的学生，感到惋惜。
“不过，有句话，我还是要提醒你。”
他的神情再次变得严肃。
“你虽然已经破而后立，踏入剑仙之境。”
“但修行之路，从无止境。”
“这世间，还有太多你未曾见过的强者。”
“太多你未曾领悟的武学奥义。”
“若是固步自封，终有一日，你会为今日的选择付出代价。”
百里东君听罢，神色平静。
“我明白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坚定。
“但我相信，只要心中有所守护，就有无穷的力量。”
“这份力量，不会比任何武学来得弱。”
南宫春水深深看了他一眼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或许，你说得对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停留。
“言尽于此，好自为之吧。”
他深深看了一眼百里东君。
然后，转身，一步一步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