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雾来得全无道理。
冰冷,潮湿。
一股陈腐的泥土腥气钻入鼻腔,转瞬间就吞没了整座破庙后院。
司空千落如坠冰窟,五感被一团黏稠的棉絮包裹,四面八方,皆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白茫。
世界被这片诡异的浓雾隔绝了。
“大师兄!雷无桀!萧瑟!”
她大声呼喊,嗓音却被浓雾死死扼住,传不出三步,只剩下自己微弱的回音。
该死!这是什么鬼地方!
她心里一阵发毛,行走江湖,不怕明刀明枪,最忌讳的便是这种未知的诡异。
她紧紧握住银月枪,冰冷的枪身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,但掌心已渗出粘腻的冷汗。
倏地,一阵极轻的破风声从左侧袭来,阴冷,迅捷。
司空千落来不及思考,长年习武的身体本能驱动她反手一枪悍然扫出!
“铛!”
枪尖撞上硬物,力道不大,对方的身法却滑腻如鱼,一击不中,便悄然隐回浓雾深处,不留一丝痕迹。
是人!
司空千落神经一振,至少不是什么魑魅魍魉。
她屏住呼吸,双耳微动,将全部心神灌注于感知,捕捉雾气里每一丝微不可查的流动。
很快,又有两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上。
他们手中的短刀无声无息,招式阴狠毒辣,直取她周身要害。
“找死!”
司空千落一声怒喝,不再被动。
银月枪在她手中舞成一团泼墨不进的银色光轮,枪出如龙,寒光凛冽,瞬间将那两名黑衣人震飞。
可接下来的一幕让她背脊发凉。
那些人没有痛觉,落地翻滚一圈卸去力道,便立刻爬起,再度悄无声息地融入雾中。
他们像提线的木偶,不言不语,不痛不呼,甚至连呼吸都微弱到无法察觉。
狩猎的野兽,在等待下一次扑杀。
司空千落越战越心惊,这究竟是什么阵法?这些人,又是从何处冒出来的?
就在她被这些鬼魅缠得心烦意乱之际,远处,一阵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。
咻!咻!咻!
是暗器!
而且这声音……这独门的手法……
是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