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我们像笼子里的耗子,一直在原地打转。”
“何止!”司空千落愤愤然收回长枪,怒视着叶挽心,“里面那些鬼东西,根本杀不死!跟苍蝇一样,烦死了!”
她话音刚落,不远处,一个被她枪风绞碎的黑影,又在浓雾中缓缓凝聚成形,空洞的眼眶无声地转向他们。
一股寒意,从所有人的脊背升起。
唐莲的脸色已经沉凝如水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暗河。”
雷无桀脸色剧变。
这个名字,是北离江湖所有人的噩梦,代表着最纯粹的死亡与黑暗。
“北离最贵的杀手组织。”萧瑟瞥了他一眼,语气依旧懒散,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,“看来,有人出了一个我们都想象不到的天价,买我们所有人的命。”
唐莲侧耳倾听着雾中那若有若无的笛声,眼神锋利如刀。
“以音律控尸,以浓雾乱感……这是暗河传说中的‘孤虚之阵’。笛声,就是阵眼。”
“找到吹笛子的,杀了他,阵自破。”萧瑟言简意赅。
话虽如此。
可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里,笛声飘忽不定,时东时西,与那些傀儡的行动毫无规律可循。
去哪找?
怎么找?
在找到阵眼之前,他们就会被这些不知疲倦、杀之不尽的傀儡活活耗死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绝望,如浓雾般,无声地包裹了每一个人。
就在这片死寂之中,一道慵懒的女声,忽然响起。
“东南方,三百二十步,一棵老榕树的树冠里。”
是叶挽心。
她甚至没有看其他人,那双媚眼如丝的眸子,只是饶有兴味地盯着雷无桀。
仿佛这个答案,是专门说给他听的。
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她,眼神里写满了惊疑。
“你凭什么知道?”司空千落第一个炸毛,“胡说八道!想骗我们去送死?”
叶挽心终于笑了,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,点了点自己精致的耳垂,眼神却愈发勾人地瞟向雷无桀。
“因为,我能听见你们听不见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