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庙的危机看似解除,可那个红衣妖女的影子,却成了一根拔不掉的刺。
风里,血腥气和泥土的腐朽味正在散去。
可另一种味道,却霸道地盘踞在每个人的鼻息之间。
那股甜得发腻,又带着奇异冷冽的香气。
人已走远,香气却仿佛活物,丝丝缕缕缠在夜风里,钻进雷无桀的每一次呼吸,在他的五脏六腑里横冲直撞。
唐莲走到黄金棺材旁,指节沿着冰冷的棺身一寸寸划过,仔细检查每一道封印符文。
确认无误,他紧绷的肩膀才塌陷了半分。
他转过身,脸色是许久未见的凝重。
“大师兄,那个女人……武功怎么会那么高?”
雷无桀凑过来,声音发飘,脸上还残留着力战后的潮红。
他这辈子,头一次见到那么厉害,又那么……勾人的女人。
话一出口,他的脸颊无端燥热起来。
那根葱白玉指点在胸膛上的触感,冰凉,滑腻,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炭,烙得他皮肤发烫。
心口乱成一锅粥。
唐莲摇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她的武功路数,诡谲莫测,不属于我所知的任何门派。更可怕的是……她好像,能预判我的暗器。”
这句话,让唐莲自己都感到一阵脊背发凉。
那不是闪避。
是洞悉。
这种能力,比她那一身诡异的武功更让人胆寒。
“何止是邪门!”司空千落狠狠用布擦拭着银月枪,枪身映出她写满屈辱的脸,“身法像鬼,行事更是放肆!下次再见,我非一枪捅穿她的喉咙!”
她握枪的虎口,此刻还在隐隐作痛。
那女人轻飘飘的三掌,留下的阴寒内劲,像跗骨之蛆,至今未能化解。
角落里,萧瑟将手中烧成炭的枯枝丢进火堆。
火星“噼啪”一跳。
“她是什么人不重要。”
他懒散的声音,让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又绷紧。
“重要的是,她的目标是这口棺材。”
萧瑟抬起眼皮,那双总是半睡半醒的眼睛里,此刻清明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而且,她说了会再回来,就一定会再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