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女蕊的话很轻,却比刀子还重。
赌命。
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,没有半分血腥,反而像一句最缠绵的情话,勾着人把自己的命掏出来,放到她的赌桌上。
唐莲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他一步跨出,身形如山,稳稳地挡在了萧瑟面前。
“老板娘,我这朋友不懂规矩,胡言乱语,当不得真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雪月城大弟子的分量,试图强行终止这场已经失控的闹剧。
“玩笑?”
天女蕊笑了,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红唇,眼神里那份媚意未减,温度却骤然降了下去。
“在我美人庄,进了门的,都是赌客;开了口的,都是赌注。”
她的目光越过唐莲,落在他身后的萧瑟身上,那眼神,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,盘算着该从哪里开始雕琢。
“唐莲,你是聪明人,该懂这里的规 A矩。要么,他拿命来玩;要么……”
天女蕊的声音一顿,笑容里多了几分森然。
“你们所有人,连同那口棺材,都得在我这美人庄,多住几日了。”
这是软禁。
司空千落气到发抖,握着银月枪的手背青筋暴起,枪尾在地毯上压出一个深深的凹痕。
“你敢!”
雷无桀也慌了,他死死拽住萧瑟的胳膊,压着嗓子吼道:“萧瑟!你倒是说句话啊!你是不是疯了!为了一家破客栈,你要把命都搭进去?!”
他想不通,这个平时连多走一步都嫌累的家伙,怎么会干出这么疯狂的事!
然而,萧瑟的反应,却平静得可怕。
他甚至还有闲心,掸了掸那身名贵狐裘上并不存在的尘土。
然后,他伸出手,轻轻拨开了唐莲拦着他的手臂。
又推开了雷无桀抓着他的手。
动作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那双总是睡不醒的眼睛,终于完全抬起,第一次,真正地、毫无遮掩地看向天女蕊。
“赌命。”
“可以。”
他淡淡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大堂的丝竹声、呼吸声,在这一刻,尽数消失。
唐莲的呼吸一滞。
司空千落几乎要将自己的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