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禅的惊呼声,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里,尖锐而突兀。
他手脚并用,狼狈地打量着雷无桀,那眼神,仿佛在看一个怪物。
心魔引,罗刹堂三百年禁术。
引的是人心底最深的执念,勾的是魂魄最软的伤疤。
爱恨情仇,权欲野心,但凡有一丝挂碍,便万劫不复。
除非……心如赤子,无垢无尘。
可眼前这个红衣小子,一脸傻气,浑身冒着少年热气,怎么看都跟“无垢无尘”不沾边,却偏偏是唯一的例外。
雷无桀被他看得发毛,挠了挠头,满脸无辜:“我?我该有什么事?”
无禅百思不得其解。
而那个白衣僧人,无心,已经走到了雷无桀的面前。
他停步,微微歪头,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带着纯粹的好奇,细细打量着这个少年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……我叫雷无桀!”雷无桀猛地挺起胸膛,试图用音量掩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握着剑柄的手心早已一片湿滑。
“雷无桀……”无心轻声念着这个名字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“我想去一个地方。”
他看着雷无桀,语气平静得理所当然:“你,陪我一起去。”
雷无桀直接愣住:“哈?我为什么要陪你去?我又不认识你!我还要去雪月城呢!”
无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:“因为,我觉得你很有趣。”
他的目光不经意地一瞥,落在了雷无桀身旁那个自始至终都抱着手、靠着柱子、仿佛在看一场无聊戏码的懒散身影上。
那个紫衣青年,也同样不受心魔引分毫影响。
一个心如赤子,一个……心窍玲珑,万法不侵。
当真是,越来越有趣了。
无心不再多言,伸出手,便要去抓雷无桀的胳膊。
那动作很慢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
“休想!”雷无桀大吼一声,少年意气压下恐惧,心剑悍然出鞘!
炽热的剑气如惊雷破晓,直刺对方胸口!
然而,剑锋在半途顿住。
一只手,搭在了他的手腕上。骨节分明,微凉,却稳如山岳。
是萧瑟。
他不知何时已踱步过来,依旧是那副懒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