耐烦。
“唉……真是一群不让人省心的蠢货。”
一道青色的身影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雷无桀的身侧。
萧瑟。
他一手按住雷无桀那只因用力而颤抖的肩膀。
另一只手,还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那件破烂不堪的千金裘。
瑾仙公公举起的剑,骤然停在半空。
他的目光,越过雷无桀愣住的脸,死死钉在萧瑟身上。
那张总是挂着阴柔笑意的脸,笑意第一次凝固,然后碎裂。
震惊。
疑惑。
忌惮。
风雪剑上的寒气,竟在这一刻,悄然散去几分。
“你……”
瑾仙公公的声音,变得干涩。
他看着萧瑟那张俊美却苍白得过分的脸。
看着他身上那件破烂却依旧能看出昔日华贵的狐裘。
最终,视线落在了萧瑟腰间那块平平无奇的玉佩上。
那玉佩的样式,他太熟悉了。
“是你……”
瑾仙公公收了剑。
那柄足以冰封万物的风雪剑,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收回鞘中。
他深深地看了萧瑟一眼。
眼神复杂到极致。
有震惊,有惋惜,甚至还有一丝无人能懂的……恭敬。
随即,他转过身,竟看也不看地上的醉和尚和一旁的无心。
“我们走。”
他对着身后那些同样惊魂未定的护卫下令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尖细。
紫色的身影,带着他的人,如潮水般退去。
很快便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来时杀气腾腾,去时,干脆得匪夷所思。
广场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雷无桀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,完全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他看看身边脸色阴沉的萧瑟,又看看那群人消失的方向,满心疑窦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就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