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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种纯粹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惧。
她修的也是天魔功,可与眼前这神鬼莫测的手段相比,简直是萤火与皓月之别。
无心所用的,已非单纯的幻术,而是更高层次的魔功境界!他究竟……是人是魔?
“那如果,我也是一颗棋子呢?”
无心白日里那句轻飘飘的话,此刻化为刺骨的冰锥,狠狠扎进她的心底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她引以为傲的武功,她坚守十二年的仇恨,在她这位“哥哥”的眼中,或许与那些被幻术迷惑的僧人并无不同。
都只是他棋盘上,可以随意摆弄、随时舍弃的棋子。
这认知,比肩上瑾仙留下的寒毒,更让她遍体生寒。
而在雷无桀眼中,场面更是诡异到了极点。
只见那五位得道高僧,正对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地方,各自施展绝学,拳风掌影呼啸,一个个汗如雨下,如临大敌。
而真正的无心,却早已掠至三丈开外,长袖翻飞,姿态妖娆,恍如月下独舞的精怪。
“他们……这是在打空气?”雷无桀扭头问萧瑟。
萧瑟耸了耸肩,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惊叹:“看来这九龙寺的和尚,实战经验确实不怎么丰富。”
“就这还不丰富?刚刚差点要了我的命!”雷无桀挠了挠头,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。
“无心用的,已经不能称之为‘武功’了。”萧瑟难得没有落井下石,目光转向阵法中央那个始终不动的老僧,“而且,这本相罗汉阵的真正核心,还没动呢。”
就在这时,场中独舞的无心忽然停下,朗声笑道:“大觉师父,你若再不睁眼,你的师弟们可就要心力耗竭而亡了。”
“老衲若是睁眼,又当如何?”大觉禅师的声音,依旧平静无波。
“本相罗汉阵彻底圆满,阵中之人,必死无疑。”无心白袍飞舞,语气淡然。
“何必相逼至此?老衲与忘忧,毕竟有三十年交情。”大觉禅师轻叹一声。
“师父若再迟疑,这交情,可就要随他们一同入土了。”
“唉……”
一声悠长的叹息,仿佛穿过了十二年的光阴。
大觉禅师,终于缓缓地,睁开了眼睛。
那一瞬间,天地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