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撕裂了他的视野。
三道,不,是无数道。
云梭剑的锋锐,轻霜剑的阴寒,绕指柔剑的诡谲,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。
雷无桀只觉自己像被蛛网困住的夏蝉,每一次挣扎,都只是让那冰冷的丝线陷得更深。
刚猛的拳头数次挥出,却连一片剑影都未能触及。
反倒是那森然的剑气,在他身上留下了新的印记。
嗤!
红衣被划开,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。
“噗!”
绕指柔剑如毒蛇吐信,在他膝弯轻轻一吻。
雷无桀再也支撑不住。
“噗通”一声,他单膝重重跪地!
大地龟裂,碎石飞溅。
他用那柄朴素的铁剑死死撑住地面,整个上半身都在剧烈颤抖,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。
汗水混着血水,从他额角蜿蜒滑落,滴入尘土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那双因为失血而开始涣散的瞳孔,依旧死死地盯着无双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兽,燃烧着最后的生命。
“倒还有几分骨气。”
无双城少年的脸上,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漠然。他修长的手指微动,三柄飞剑悬停在雷无桀身前三寸,剑尖嗡鸣,吞吐着致命的寒芒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无双的声音里没有施舍,只有通牒,“滚,或者死。”
雷无桀抬起头。
他咧开嘴,似乎是想笑,却只牵扯出一口涌上喉头的鲜血。
一个沾着血沫,难看至极的弧度。
“我……说……了……”
他一字一顿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她的对手,是我。”
他身后,叶挽心靠着冰冷的廊柱,一动不动。
那少年跪地的身影,那挺得笔直的脊梁,像一道滚烫的烙印,狠狠烫在了她的眼底。
蠢货。
真是个,无可救药的蠢货。
可为什么,看着这个蠢货为自己流出的血,那颗被仇恨与寒毒冰封了十二年的心,竟被烫出了一个陌生的、剧痛的缺口?
痛得她……几乎无法呼吸。
“自寻死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