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瑟,我们是不是又走错了?”
雷无桀一脚踢飞路上的石子,声音里透着一股散了架的疲惫。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在荒芜的黄土地上拉得老长,四周枯草连绵,死寂得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。
半个月了。
自从那夜官道一别,雷无桀的魂就像被抽走了一半。
他时常会对着西边的天空发呆,一言不发,练剑时更是频频走神,好几次都险些脱手。
萧瑟斜靠着一棵枯树,慢条斯理地掸着他那件宝贝裘衣上的灰,眼皮都没抬。
“你问我,我问谁去。”
雷无桀重重叹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地上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抱怨。
“要是叶姑娘在就好了,她鼻子那么灵,肯定不会迷路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感到一道凉飕飕的视线钉在了自己身上。
萧瑟终于站直了身体,踱到他面前,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,审视着他。
“怎么?这才半个月,就想你的小妖女了?”
雷无桀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烧了起来,梗着脖子争辩。
“我……我才没有!我只是说她认路厉害!”
“哦?”
萧瑟拖长了语调,嘴角勾起的弧度满是洞悉一切的嘲弄。
“是认路厉害,还是用鞭子缠人的本事厉害?”
“又或者是……把你这颗少年心搅得天翻地覆的本事,更厉害?”
“你胡说!”
雷无桀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跳起。
“我胡说?”
萧瑟嗤笑一声,字字诛心。
“省省吧。人家现在是天外天的大小姐,身边跟着的是白发仙那样的绝顶高手,回去继承魔教基业了。”
“你呢?”
“一个连剑都还没摸明白的穷小子,拿什么去天外天?”
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寒毒的针,精准地扎进雷无桀的心里。
他不是气萧瑟的刻薄,是气自己的无能。
那晚,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跟着别人走,连一句挽留的话都喊不出口,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。
雷无桀猛地从地上站起,双拳死死攥紧,骨节泛白,一双眼睛因屈辱与不甘而涨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