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那道熟悉的红色身影回来了,带着一身洗不掉的血污和一股冲天的郁气。
是雷无桀。
他不是被抬回来的,也不是被人从阁楼上扔下来的。
他就这么自己走回来了。
只是那张本该写满胜利与狂喜的脸上,此刻却布满了匪夷所思的困惑,以及几乎要爆炸的抓狂。
“砰!”
他像一截木桩,重重坐回椅子上,震得桌上的杯盘都跳了一下。
抓起酒壶,也顾不上找杯子,对着壶嘴就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大口。
“咳!咳咳!”
酒液太烈,呛得他满脸涨红,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。
“怎么,输了?”萧瑟的语调还是那般懒散,仿佛先前那个眼神锐利的人不是他。
“输了!但又没完全输!”
雷无桀把酒壶狠狠往桌上一顿,气得直拍大腿。
“他娘的,他根本不跟我打!”
叶挽心终于来了兴致,她支着下颌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:“哦?”
“我冲进阁楼,剑都拔出来了,你猜怎么着?”
雷无桀越说越气,激动地比划起来。
“那家伙从袖子里摸出个骰子,往桌上一扔,说要跟我玩个游戏!”
“玩游戏?”叶挽心脸上的玩味更浓了。
“对!他说不比武功,就赌大小!他摇骰子,我来猜,猜对了就让我过去,猜错了就滚蛋!”
雷无桀一张脸皱成了苦瓜,满是生无可恋。
“我哪会这个啊!随便猜了个大,开出来是小!他又让我猜,我又猜错了!连输三把,他就笑眯眯地把我请出来了!”
说到最后,他整个人都蔫了。
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,脑袋耷拉着,满腔的豪情壮志,全被那三把莫名其妙的赌局给浇灭了。
“噗。”
一声极轻的,没忍住的笑。
是叶挽心。
萧瑟却没笑,他看着雷无桀,开口道:“青衣,好赌,守在十三层……你遇到的,应该是落霞仙子尹落霞的徒弟,落明轩。”
“落霞仙子?”雷无桀一脸茫然。
“尹落霞,曾经的赌王之女。传说她当年与枪仙司空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