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来听了这话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。
这位古佛,还是太执着于那个“争”字了。
当年在阐教时,便争那副教主的面子,后来入了佛门,虽说是退居二线,但这心里头,怕是也没真正放下过那份争胜的心思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伸出一只手,掌心向上,在那虚空中轻轻一抓。
抓住了一缕看不见的风。
“古佛。”
“你观这南天门外的景象,像是什么?”
燃灯一愣,下意识地看去。
只见阐教金仙们一个个道貌岸然,嘴里却说着刻薄的言语;截教众神一个个面红耳赤,撸起袖子像是市井无赖;还有那些散仙,那些天兵天将,一个个交头接耳,神色各异。
乱。
除了乱,还是乱。
“一盘散沙,乌烟瘴气。”
燃灯给出了八个字的评价。
“正是。”
如来点了点头。
“道门势大,却心不齐。”
“阐教自诩清高,截教刚愎自用。”
“他们今日虽因陆凡之事有了短暂的交集,但这争吵之中,却也暴露了他们几千年都未能弥合的裂痕。”
“这裂痕,便是天数留给我佛门的机会。”
“古佛问圣人的意思。”
“其实圣人的意思,早就摆在明面上了。”
“那陆凡,若是入了佛门,固然是好。”
“若是不入......”
如来没有接着说下去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燃灯眉头紧锁,有些没听明白。
“世尊的意思是......这陆凡不入佛门,反倒是对咱们有利?”
“正是。”
如来轻声道。
“这等人物,若是入了道门,那便是道门的大兴之兆。”
“可偏偏,他哪一教都不入。”
“古佛,何为佛?”
“觉行圆满,方名为佛。”
“那陆凡,身在红尘,心在炼狱,却不求神,不拜魔,不靠那虚无缥缈的施舍,只想凭着自个儿的力量,去度那万千受苦的百姓。”
“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?”
“他虽未剃度,虽未念经,但他此刻所行之事,难道不是大慈大悲?”
“他虽口中无佛,但心中有众生。”
“这难道不是最大的佛性?”
燃灯眉头皱得更紧了,他觉得如来这是在跟他打机锋,是在玩那套玄之又玄的文字游戏。
“世尊,这道理老僧懂。”
“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