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朝真发烧了。
烧到需要住院打点滴,烧到昏昏欲睡,还要强撑起一分精神,看她还在不在。
江千法困的直点头,察觉到他手的动静,迷迷糊糊的抬起头,看他一动不动盯着自己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,赶紧睡觉。”
“怕你跑掉。”
江千法嗤笑一声,抬起手抖落了一下这亮闪闪的银镯子,“多亏了你,否则这辈子我都没机会拷上这个东西。”
靳朝的面色有些倦怠,长时间的精神紧绷,超负荷的工作运行,他的身体超长待机,又在海边喝酒一整晚一整晚的吹风,连续半个月,任谁也扛不住。
更何况这还是打了一架,身体上的伤口发炎连带着发烧一起发作。
“钥匙在我口袋里。”
江千法又睁开眼睛,摸了摸他左腿的裤兜,又爬过他的身体另一侧,摸到了某个硬物。
她的手腕募得被扼制住,“我就是说说。”
“我没打算就听听。”
“钥匙早被我掰断了。”
“……靳朝你。”
“王八蛋行了吧。”
躺在床上的男人先她一步接话,他的上身赤裸,被纱布包裹着伤口,腹肌的线条在绷带后面若隐若现。
他的语气有些郁闷,赌气似的转过身,连带着江千法的手腕一起被拽了过去。
她的手被迫放在他的腰腹上,滚烫的体温高居不下,肚子一起一伏的,显然是气的不轻。
“我意思你给我解开,我总不能一晚上趴在这里睡吧,你翻个身我都跟着你一起……”
他往床边挪了挪,江千法的身子都被迫跟着往远探过去。
“靳朝你别装死,你都把我的事搅黄了,我都没说什么,你跟我耍什么脾气。”
他的脸朝向另一侧,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,语气阴冷:“那你把我当成什么了,你又像那次一样,一言不发的离开一年。”
“是你不答应……”
“我让你睡,你睡我,睡!”
他转过身时,挺起腰身,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,眉头紧锁,眼中翻滚着几分阴郁和愠怒,喘着粗气,手紧紧攥着褶皱的床单,白色的绷带开始渗血……
江千法看他这副生病的样子,憋在嘴里的气话酝酿了一会儿,随即化作一口长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