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嘉陵关的战争一起,只要鲜血染红那片土地,她就能彻底摆脱这个肮脏的世界,摆脱那些让她作呕的回忆。
“教皇冕下。”
阴影中传来沙哑的声音:“大军已经集结完毕,粮草辎重也已备齐,三日后即可出发。”
“好。”
比比东的声音冰冷,听不出丝毫情绪:“传令下去,三日后卯时出发。我要让嘉陵关,成为天斗帝国的坟墓。”
“是。”
暗卫退下,殿内重归寂静。
比比东抬手,掌心浮现出一团紫黑色的火焰。
火焰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,那是被她献祭的生灵最后的哀嚎。
她看着那些面孔,紫眸中没有任何波动。
恨意早已磨平了所有柔软,剩下的只有冰冷的执念。
就在这时,殿内忽然响起一个声音:
“这么做,值得吗?”
比比东猛地转身。
七梅青不知何时站在殿门旁,斜倚着石柱,手里还拿着一块没吃完的梅花酥——那是白朔刚才塞给她的,说让她路上吃。
她咬了一口,慢悠悠地嚼着,仿佛真的只是路过。
“你——”比比东瞳孔骤缩,下意识后退半步:“你怎么进来的?!”
教皇殿的禁制是她亲手布下,就算是千道流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闯进来。
“走着进来的啊。”
七梅青咽下酥饼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:“你这儿的阵法布置得不错,就是节点太明显了,我随便改了两处,就开了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比比东却听得心惊。
随手改动神级禁制?这已经不是实力差距的问题了,这是本质上的不同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比比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周身紫黑色的神力开始涌动。
“如果是来劝我停手,那就免了。嘉陵关一战,势在必行。”
“我不是来劝你的。”
七梅青站直身体,一步步走向她:“我是来告诉你,这场仗,打不成了。”
每走一步,殿内的空气就凝重一分。
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暗卫想要现身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——不是被压制,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彻底禁锢了,连思维都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