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子拆掉的瞬间,轰然倒塌。
“她恨了太多年。”
七梅青轻声说:“恨到连怎么活着,都忘了。”
白朔握紧她的手:“这不是你能改变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七梅青苦笑,“我总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,可有些东西,终究是掌控不了的。”
比如人心,比如执念,比如那些深植骨髓的恨。
她可以改写规则,可以碾压神祇,可以轻易决定百万人的生死。
可她改变不了一个人二十年的痛苦,抚平不了一道深入灵魂的伤。
这大概就是为什么,她明明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,却始终选择用最温和的方式介入这个世界的原因。
因为力量能摧毁,却治愈不了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白朔轻声问。
七梅青深吸一口气,将那些杂乱的思绪压下去。
难受归难受,该做的事,还是要做。
“该当教皇了。”
她转身,朝着供奉殿的方向走去。
月光洒在她身上,将影子拉得很长。白朔跟在她身后,看着那个挺直的背影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她从来都不是在玩闹。
她只是用自己觉得最轻松的方式,去承担最沉重的责任。而在那云淡风轻的表象下,藏着的是一颗比谁都柔软的心。
---
供奉殿内,灯火通明。
千道流和七大供奉齐聚一堂,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。
比比东调集大军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,嘉陵关一战,避无可避。
就在这时,殿门被推开。
七梅青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白朔。
“爷爷,各位爷爷。”
她走到殿中央,声音平静:“战争结束了。”
众人一愣。
“比比东已经死了。”
七梅青继续说,语气没有任何波澜:“罗刹神位被我废除,武魂殿大军不会开赴嘉陵关。”
殿内死寂。
许久,千道流才缓缓开口:“小青,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是真的。”
七梅青从怀中取出一枚教皇令——那是她从比比东身上取来的,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血迹。
“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