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花明羽回过神，又退了半步，神色端正地施了一礼，声音略带歉意：“首辅大人，学生方才失礼了。”
凌晏如淡淡瞥了她一眼，眸光微动：“你我之间，不必如此多礼。”他的语气波澜不惊，却隐隐含着责备，像极了那个无论花明羽犯多少次错，都耐心教导她的云心先生。那份师生旧谊，花明羽愿相信它未曾变过，可是今时不同往日，她的相信在大局之下显得单薄而脆弱。
‘花家已不是昔日的花家，云心先生也早不是当年的身份。’
花明羽有许多话迫不及待想要说出口，但最终化作一句客套：“一别经年，不知先生过得可好？”她的声音微微颤抖，似乎想要从这一句平淡的问候中探出对方的温度。
“嗯。”凌晏如的回答简洁而平静，喜怒不形于色，让人无从揣测。
花明羽深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多年未见，听闻先生亦在宣京，学生本想去拜访先生的，只是被乾门学考核一事耽搁了。”
凌晏如依旧神色淡漠：“无妨。公务繁杂，我亦无暇见客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根细针轻轻刺入花明羽的心。她垂下眼帘，心底悄然泛起悲戚。寥寥数语已足够让她明白自己在凌晏如心中的位置——或许已经微不足道。】
凌晏如轻叹一声，心头悄然泛起一丝无奈的波澜。他凝视着前方，目光中似有几分复杂的情绪流转。自己的这位学生，竟误以为他不在意她了，这般妄自菲薄的想法，实在令他心中五味杂陈。
宣行之：“唉，凌首辅和花学子之间的师生之情真是可惜了。”
【花明羽勉强挤出一抹笑，语气恭敬却疏离：“学生是去找文先生补课的，就不多打扰首辅大人了。”
她退后一步为凌晏如让路，凌晏如看了一眼她，也没有再多言，袖袍一扬，掩门而去。那扇木质的书斋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响，随即闭合。
就在门关上的瞬间，两人错身而过的刹那，花明羽意外听见了凌晏如低沉的声音：“乾门学之试，你表现得很好。但花家之名，你不必扛在身上。”
花明羽猛地怔住，手指僵在原地。直到书斋门隙一袭碧色身影晃过，她才惊觉凌晏如已经走远。
“这里……是玉泽先生的书斋？”她喃喃自语，心头疑惑渐生。她曾听说，玉泽是明雍书院的先生，同时也是首辅幕僚。凌晏如出现在此，倒也不算奇怪。只是——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