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在地下城,时间似乎被模糊到了极致,花明羽总觉得熬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,也许爬出桩井的瞬间就能感受到初升朝阳的温暖。
然而事实上,微胖的月亮只是从一头走到了另一头。远远的天际,还是那样黑着。
吾冥:“郡主真的想通了?”
花明羽:“你带我去地下城,让我躲在暗处听,不就是想要这个结果?王权之争的结果不光涉及大公主的利益权衡,更有埃兰沙真正的掌权者深藏幕后,酝酿更大的阴谋。知道这些以后,我哪还敢插手?我只是一个家族没落的郡主,难道还能妄想左右什么吗?”
吾冥一言不发地审视着花明羽,从神情,到姿态,最后他似乎满意了,轻柔地笑起来。只是言语仿佛淬了冰,字字锋利如刀尖。
吾冥:“不过如此。花家人。”
花明羽垂头敛目,只作没听见。】
花忱咂了咂舌,心中涌起一股不快。他眯了眯眼,将这笔账记在了吾冥的头上。
步夜:“大人觉得郡主她放弃了吗?”
凌晏如:“埃兰沙现在实行的是双王共治。”
步夜: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凌晏如:“看着吧,有人要倒霉了。”
【寝殿是银朱为花明羽选的,定在远离宾客的一隅,宽阔的拱形门廊外有叶片宽大的林木,白日清幽,夜里微凉。
吾冥不走寝殿正门,拐来拐去将花明羽送至门廊前,转身便要离开。
花明羽:“等等,我还是想问一个问题。”
他半侧过身,视线轻瞥。
花明羽:“我与公主殿下也算有旧,多少了解一些殿下为人。埃兰沙与大景向来不温不火,远无亲缘,近无接壤,大景也不求埃兰沙何物,殿下怎会与银月国王做交易。我不会管埃兰沙的事情了,但是公主殿下……会不会被银月国王蒙骗?毕竟他实在是位心机深沉之徒。”
吾冥:“公主会不会被蒙骗,不取决于银月国王,只取决于我。于我前途不利者,我自会一一铲除。”
花明羽:“咦?你为什么不称呼公主为殿下了?”
吾冥微微一愣,缓慢地蹙起眉头。
花明羽伸出脚尖,轻点脚下盘香。
花明羽:“是不是因为困顿,所以不自觉地出现了纰漏?这么看来,你也不是什么忠心的马前卒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