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杂货铺出来,已是傍晚。沈碧梧心中有了底,也有了几分在这个时代施展拳脚的兴奋。她正盘算着如何不动声色地“改良”那两家铺子,马车已驶回国公府侧门。
刚下车,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和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沈青崖“小妹!可是小妹回来了?”
沈碧梧回头,只见几骑快马飞驰而至,当先一人利落地翻身下马,是个身着青色官袍、眉眼与她有几分相似、却更显英挺疏朗的年轻男子。他风尘仆仆,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,但看向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,满是毫不掩饰的喜悦。
沈碧梧大哥!
沈碧梧几乎是脱口而出,一股混杂着原主残留情感与自己初来乍到、乍见“亲人”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,眼圈不由自主地红了。
沈青崖小妹,你怎么哭了。谁欺负你了吗?告诉大哥,大哥帮你欺负回去。
沈青崖大步走到小妹面前,看见沈碧梧眼镜都哭红了一圈,想和以前一样摸摸小妹的头。但看见小妹梳着这么精美的发鬓又不忍心弄乱,轻轻的抱了抱小妹,拍了拍她的肩膀
沈碧梧谁敢欺负我啊,都知道国公府的沈大少爷最疼爱他的小妹了。要是谁欺负他小妹他就跟谁急。
沈碧梧哥别在这站这里。外边多冷,咱回屋说去。爹早就让人备好了好酒好菜了,就等着你回去呢。
当晚,国公府设了家宴,为沈青崖接风。府里热闹不断。沈青崖性子洒脱,见识广博,席间说起江南风物、官场趣闻,引得沈碧梧频频发问,气氛融洽。
沈青崖从杭州带回来的稀罕玩意,让沈碧梧不由得感叹古人的智慧。
宴席散后,沈碧梧回到自己的“梧华院”。夜深人静,白日的喧嚣褪去,那种身处异世的孤寂感再次隐隐浮现。她推开窗户,想透透气,却忽然听到院子角落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上,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,紧接着,是重物坠地的沉闷声响。
沈碧梧是谁在那?
沈碧梧壮着个胆问。沈碧梧害怕是贼,她一个女子没什么功夫对付贼。况且今天大哥回家,爹高兴和全府的人说今日酒菜管够,估计大家早就喝得酩酊大醉,根本没人会注意到这边的呼救
她犹豫片刻,从妆台上摸起一根沉甸甸的银簪攥在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