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君君用手背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水，指尖划过滚烫的皮肤，留下淡淡的红痕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再抬眼时，眼底的脆弱已被一种决绝的平静取代。
钱君君“小朱，”（她的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，却异常清晰，）“我还有最后一份礼物给你。可以……蒙住你的眼睛吗？”
朱信宗朱信宗背对着她站在舞台中央，身形僵硬得像一尊雕塑。听到这句话，他沉默了几秒，最终缓缓点了点头，将手里的卫衣和对表轻轻放在脚边的地上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蜷缩。
工作人员很快递上一块深色的丝绒布。
钱君君君君接过布，指尖触到布料柔软的纹理，心里却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。她走到朱信宗身后，踮起脚尖，手臂轻轻环过他的脖颈，将布仔细地蒙在他的眼睛上，在脑后打了个不算太紧的结。
朱信宗布料隔绝了光线，朱信宗的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。他能清晰地闻到君君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，感受到她踮脚时身体微微的晃动，还有她环过自己脖颈时，手腕不经意擦过他耳垂的微凉触感。
朱信宗这些熟悉的细节，像细密的针，扎得他心脏抽痛。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，指节抵着掌心，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。
钱君君君君站在他身后，看着他被蒙住眼睛的侧脸，泪水终究还是没忍住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他深色的衬衫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她慌忙别过脸，用袖子擦掉眼泪，才绕到他面前。
舞台两侧的工作人员正悄悄将之前的圣诞树搬走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更大的圣诞树，足有三米高，枝叶间缠绕着无数串闪烁的彩灯，顶端的星星几乎要碰到舞台上方的灯架，看起来格外盛大。
钱君君君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，打开，里面躺着一枚素圈银戒指，样式简单，却被打磨得异常光亮。她走到朱信宗面前，轻轻抬起他的左手。
朱信宗朱信宗的手猛地一颤，却没有抽回。他能感觉到她微凉的指尖握住自己的手，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。
钱君君君君的指尖也在抖，她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戒指套进他的小拇指。尺寸刚刚好，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。